小赵破音的嘶吼声,在海关快件安检中心宽阔的大厅里回荡。
不到一分钟,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工作区的平静。
几十名全副武装、穿着防弹战术背心的防暴武警,端着自动步枪冲进大厅。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条停止运转的金属传送带。
几百名海关工作人员被紧急疏散,现场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海关总署的刘关长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踩着皮鞋一路狂奔赶到现场。
他看着x光机屏幕上那团深蓝色的高亮阴影,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
“高密度碳元素聚集?这难道是境外恐怖组织寄来的新型高爆炸药?”
刘关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心脏砸得胸腔生疼。
那可是从卡利亚联邦这个战乱国来的跨国包裹,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排爆组的专家穿着厚重的防爆服,手里拿着专用的排爆剪,一步步挪向那个破烂的瓦楞纸箱。
纸箱外面缠着十几圈两块钱一卷的廉价透明胶带。边角受潮软,看着就像个装破烂的垃圾盒。
“咔哒。”
排爆剪小心翼翼地挑断了最后一圈胶带。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防爆盾牌竖成了一堵钢铁城墙。
排爆手咽着口水,缓缓掀开了纸箱那层满是灰尘的盖板。
没有预想中的读秒倒计时。
也没有刺鼻的化学炸药气味。
纸箱打开的瞬间,大厅顶部的白炽灯光倾泻进去。
“嗡——”
一团耀眼到刺痛视网膜的粉红色光晕,毫无征兆地从那个破纸箱里轰然炸开。
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安检通道,把排爆手厚重的防爆面罩映得一片粉红。
排爆手僵硬在原地,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他一把掀开头盔的透明面罩,双腿软,直接跪在了传送带旁边。
“关、关长……没有炸弹。”
排爆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箱子里的东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全是石头……粉色的光石头……”
刘关长推开防爆盾,带着几个高层快步走上前。
目光落进纸箱的瞬间,刘关长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一箱子未经雕琢的天然八面体晶体,大大小小堆叠在一起,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最小的也有大拇指那么大,大的更是足足有鸽子蛋大小!
“快!去把检验科的陈教授请过来!”刘关长扯着嗓子大吼。
三分钟后。
国内顶尖的珠宝鉴定泰斗陈教授,连白大褂都没扣好,被两名武警架着冲进现场。
老教授戴着老花镜,从兜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从纸箱最上面拿起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色原石。只用高倍放大镜看了一眼。
“啪嗒。”
造价昂贵的定制放大镜,从陈教授手里滑落,砸在金属履带上摔成碎玻璃。
这位在珠宝界泰山北斗般的老人,双膝一软。要不是旁边的武警眼疾手快扶住他,早就瘫倒在地了。
“这……这成色!这净度!这完美的晶体结构!”
陈教授死死抓着那颗粉钻,老泪纵横,连呼吸都带着破音的拉风箱声。
“天然高纯度粉钻!这可是能在苏富比拍卖行当压轴藏品的绝世孤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