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不到两小时。
卡利亚大草原上空的云层,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旋翼轰鸣声蛮横地撕裂。
一架通体涂装成亮银色、印着国内某顶级娱乐资本Logo的阿古斯塔私人直升机,顶着非洲狂暴的烈日,匆匆降落在农场外围的空地上。
强烈的下洗气流卷起漫天黄沙。
狂风打在生锈的铁栅栏上,出“噼啪”的金属碰撞声。周围半米高的枯草被吹得倒伏贴地。
机舱门向外推开。
一双踩着黑色高定长筒皮靴的修长美腿,率先跨出机舱。
来人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收腰风衣。一头渣女大波浪卷在狂风中肆意飞舞,遮住了小半边脸颊。
脸上戴着一副几乎挡住大半张脸的普拉达墨镜,红唇如火。
气场全开,冷艳高贵。仿佛她踩着的不是非洲的烂泥地,而是戛纳电影节的红毯。
正是国内一线女星、被无数粉丝捧上神坛的“国民冷艳女王”——赵月然。
陆晚晚举着自拍杆,把镜头稳稳地对准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
直播间的几千万水友,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弹幕瞬间把屏幕盖得严严实实。
“草!那是赵月然!国内娱乐圈的冷艳天花板!”
“她居然是赵公子的亲姐姐?这基因突变得也太严重了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冷艳女王驾到!她可是出了名的脾气硬,从来不给资本面子,连大导演的饭局都敢掀桌子!”
“这下有好戏看了。赵月然肯定带了巨款来赎人。大舅哥这回总该给点面子了吧?”
“毕竟是国民女神啊,谁敢动她一根头,国内那几千万粉丝的口水都能把卡利亚淹了!”
赵公子瘫在泥坑里,双腿软得像面条。
看到直升机上下来的亲姐姐,他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在泥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死死抱住赵月然的长筒皮靴。
“姐!你总算来了!你再晚来一步,咱们老赵家就绝后了啊!”
赵公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混合着泥浆的鼻涕全抹在了那双昂贵的高定皮靴上。
“快拿钱救我!这帮人要把我丢进海里喂鲨鱼啊!”
赵月然低下头,看着满身尿骚味和烂泥的弟弟,嫌弃地皱紧了眉头。
她接到求救电话,连一个上亿代言的通告都推了。直接动用家族的海外关系,花重金调来这架私人直升机。
在她看来,弟弟顶多是被非洲哪个穷乡僻壤的土匪绑架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对赵家来说都不叫事。
“哭什么哭?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站起来!”
赵月然冷声呵斥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她抬起修长的大腿,毫不留情地把弟弟从靴子上踢开。
“有我在,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赵月然根本没把周围破烂的茅草屋和生锈的铁栅栏放在眼里。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向站在人群中央的陆渊。
鞋跟在碎石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紧紧跟在她身后,手按在腰间,一副随时准备掏枪的架势。
她在距离陆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纤细白皙的手指抬起,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
露出了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绝美脸庞。
“开个价吧。”
赵月然红唇微启,右手伸进限量版的爱马仕手提包里,准备掏出支票本。
她打算用一串天文数字,直接砸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非洲土匪。
可声音刚冒出一个字,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陆渊的脸上。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白、领口还破了个洞的花衬衫。下半身是一条皱巴巴的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蓝色塑料人字拖。
但这身破烂行头,根本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犹如刀斧雕刻。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透着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军阀野性,却又奇妙地夹杂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