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陆晚晚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把刚买的限量版皮包直接砸在座椅靠背上。
她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鼻音。
“哥!我妈居然给我安排了相亲,而且那人已经到卡利亚了!”
陆晚晚在真皮座椅上直蹬腿,脚上的小白鞋把前面的椅背踢得砰砰作响,留下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还把我的定位出去了,说要来非洲接济你这个穷保安!”
陆渊单手打着方向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就来呗。”他叼着没点燃的烟,语气平淡,“非洲野生动物多,庄园里的狮子正好缺个加餐。”
零号坐在后排,头顶着那座两米高的包装盒大山,歪了歪脑袋。
白少女眨动着那双宛如红宝石般的眼眸,一本正经地插了一句。
“主人,需要我锁定目标,执行物理清除程序吗?”
她甚至抬起了空闲的右手,手指关节出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陆渊摆了摆手,一脚踩下油门。防弹越野车顺着隐蔽的土路,开向了庄园最外围的三号农场区。
这里平时用来做第一道伪装。
外表看着就是个种了点玉米和土豆的破落农庄,连大门都是生锈的铁栅栏。
真正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地下要塞,全藏在几十公里外的深山和海底下。
三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走进那间伪装用的茅草屋。
远处卷起漫天黄沙。
三辆租来的黑色奔驰大g挂着卡利亚联邦的临时牌照,嚣张地按着刺耳的喇叭,一路横冲直撞。
车轮碾过路边的水坑,溅起一大片浑浊的泥浆,差点洒在陆渊的人字拖上。
车队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农场那扇生锈的铁栅栏前。
车门推开。
四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保镖率先跳下来,在中间那辆车的车门两侧站成两排,摆出防卫阵型。
紧接着,一双擦得亮的尖头皮鞋迈了下来。
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身大红大紫的印花西装,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
头抹了半斤蜡,梳得油光水滑,连一只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
手腕上明晃晃地戴着一块金劳力士,阳光一照,反光刺眼,生怕别人看不见他有钱。
他就是陆母嘴里那个“热心肠”的相亲对象,赵公子。
直播间的水友们一看这造型,键盘当场敲冒烟。
“这哥们是从哪个年代的杀马特剧组跑出来的?”
“这油腻的质感,拿去炼油能榨出两斤菜籽油了!”
“开着三辆租来的大g,跑来找大舅哥装逼?这哥们出门没看黄历啊。”
“他怕是不知道,大舅哥刚把人家卡利亚国家银行的系统干瘫痪了吧!”
赵公子伸手捏着鼻子,嫌弃地挥了挥面前飘扬的黄土,生怕弄脏了自己那身昂贵的高定西服。
他隔着铁栅栏,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浅色运动服的陆晚晚。
那张油腻的脸上瞬间挤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晚晚妹妹!哎呀,这破地方可真难找,一路连个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
赵公子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陆渊,自顾自地套着近乎。
“阿姨把你的情况都跟我说了。你看看你,在国内好好的大学生,跑这穷乡僻壤受什么罪?”
他伸出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指着周围那些破旧的农具和茅草屋,连连摇头。
“这地方是人呆的吗?连个空调都没有,空气里全是牛粪味。万一染上疟疾怎么办?”
陆晚晚往后退了两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