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掷地有声。
诺大的庄园主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晚晚手里的自拍杆晃了一下,差点砸在地板上。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停滞后,迎来了核爆般的刷屏。
“打三份工,攒了三年的钱,就为了跨洋来以身相许?!”
“杀了我吧!这特么是极致的纯爱啊!大舅哥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孤身一人跑来战火纷飞的非洲,这妹子外表看着柔弱,骨子里硬得能打铁啊!”
“兄弟们,我眼泪下来了。在这个看钱的时代,居然还有这种认死理的傻姑娘。”
“大舅哥你要是敢辜负她,我顺着网线过去咬死你!”
这股清纯而又惨烈的情感冲击,让无数看惯了物质交易的网友破了大防。
然而,大厅另一侧的空气,却以肉眼可见的度降至冰点。
刚洗完澡换上真丝睡裙的苏清秋,站在楼梯转角处。
她端着骨瓷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起惨白色。杯子里的黑咖啡荡起一圈圈涟漪,险些洒在波斯地毯上。
作为千亿财阀的女总裁,她习惯了用金钱和权势去碾压一切对手。
可面对这个穿着几十块钱帆布鞋、一无所有的清纯女大学生。
苏清秋心里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这是降维打击。
是男人心底最无法抗拒的“白月光”杀伤力!
一楼的开放式吧台旁。
卡特琳娜手里把玩着一把战术军刀。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残影,切割空气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
她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江稚鱼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恨不得上去把那女孩拎起来扔出大门。
站在阴影里的伊莲娜,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冷光。她身上的机械外骨骼虽然脱了,但肌肉紧绷的状态,已经进入了随时可以暴起伤人的战斗姿态。
三个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御姐,被一朵看似柔弱的“小白花”逼到了墙角。
空气里的醋味和火药味,浓烈得擦根火柴就能把整座主楼炸上天。
陆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把江稚鱼从怀里轻轻推开,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沙上坐好。
“胡闹。”
陆渊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严厉。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今天要是巡逻队晚去一步,你已经被草原上的鬣狗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旁边看戏的陆晚晚。
“晚晚,带她去客房洗个热水澡。明天一早,我派专机送她回国。”
听到要被送走,江稚鱼急了。
她猛地站起身,顾不上大厅里那几道快要杀人的锐利目光。
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
江稚鱼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楼梯口和吧台方向的敌意。
那些女人身上穿的高定丝绸、手里的昂贵武器,无一不在彰显着她们强大的背景和武力。
跟她们比起来,自己就像是丑小鸭一样微不足道。
但江稚鱼没有退缩。
她咬住干裂的下唇,直视着那几道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她伸出那双因为长年打工而生出薄茧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随后,江稚鱼一把扯掉背上那个沉重的双肩包,毫不犹豫地卷起洗得白的牛仔外套袖子。
初恋般的脸庞上,扬起一抹自信且倔强的笑容。
“陆大哥,我别的不会,不能帮你打仗,也不能帮你赚钱。”
江稚鱼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庄园宽敞明亮的露天厨房。
“但我做饭特别好吃!”
“今晚我来下厨,犒劳一下你手下那些辛苦巡逻的特种兵哥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