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穿着那套印着海绵宝宝的宽松睡衣,脚上踩着蓝色人字拖,打着哈欠走了下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地下仓库来干嘛?”
陆渊揉着惺忪的睡眼,抓了抓乱糟糟的头,看着满脸通红的三个女孩。
陆晚晚猛地转过身,像只护食的炸毛小猫,冲到陆渊面前。
“陆渊!你还有脸问!你不是说你在非洲穷得连饭都吃不起,要我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吗!”
她把镜头怼到陆渊脸上,手指着满墙的罗曼尼·康帝,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这几百个亿的红酒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陆渊瞥了一眼酒架,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
“什么红酒?晚晚,你这就不懂了吧,别被那些外国标签骗了。”
他走到恒温柜前,随手抽出一瓶苏清秋连碰都不敢重碰的1945年罗曼尼·康帝。
“非洲这地方热,水质又不好,哥平时口渴了没水喝。”
陆渊从睡裤口袋里摸出一把黑色的战术折叠刀。
刀刃一挑,“砰”的一声,那颗不知道被多少富豪梦寐以求的昂贵橡木软木塞,直接被挑飞了出去,砸在天花板上。
苏清秋的心脏跟着那声闷响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看着陆渊就这么粗暴地打开了价值四百万的极品珍酿,甚至连醒酒、冰镇的步骤都省了。
“这都是我在拼夕夕上买的九块九包邮葡萄汁,买来解渴的。”陆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仰起脖子,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猛灌了两大口。
殷红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海绵宝宝的睡衣上,晕开一大片红渍。
陆渊砸巴了一下嘴,眉头微皱,直接把剩下的大半瓶倒在手上,搓了搓黏糊糊的汗水。
“这葡萄汁放久了,有点酸,估计是过期了。”
他随便用袖子擦了擦手,把空掉的酒瓶往旁边的高脚桌上重重一顿。
“你们要是渴了自己拿,别客气,反正也是便宜货,喝完随便扔。”
苏清秋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毯上。
她看着桌子上那瓶空掉的罗曼尼·康帝,脑子里嗡嗡作响。
四百万一瓶的绝世名酒,被拿来牛饮解渴,剩下的还用来洗手?!
这男人是在犯罪!这是对人类酿酒历史的践踏!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彻底疯了,弹幕的刷新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九块九包邮的葡萄汁?大舅哥,求求你把链接给我,我倾家荡产也要买!”
“四百万一口干了?他还嫌酸说过期了?他甚至用它洗手?!”
“心痛到无法呼吸!那可是液体黄金啊,他就这么当自来水用了!”
“大舅哥这凡尔赛的境界,我已经看不懂了。这哪是装逼,这是在拿钞票扇我们的脸啊!”
“这逼装得太硬核了,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陆晚晚死死咬着下唇,看着陆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慵懒模样。
她算是看明白了。
无论自己现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这货总能用最扯淡、最接地气的理由圆过去。
什么员工宿舍,什么企业文化,现在连百亿地下酒窖都变成了存放九块九葡萄汁的仓库。
行,你编,你接着编!
陆晚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苏清秋,转头死死盯着陆渊,胸脯剧烈起伏。
“行!葡萄汁是吧?那你带我们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水友们早就吵着要看你工作的矿区兵工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