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卡利亚联邦的边境小镇陷入一片昏暗。
装甲越野车停在镇东头的露天夜市外。空气里弥漫着孜然、劣质香料和炭火混合的烟火气。
陆晚晚举着自拍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布满油污和积水的泥地里。
“哥,你确定这种地方能吃饭?”她看着两旁用破雨布搭起来的棚子,眉头直皱。
陆渊熟练地拉出四把油腻的红色塑料凳,用纸巾随便抹了两下桌面。
“别看这地方破,老哈桑烤的羚羊腿是当地一绝。”
他一屁股坐下,冲着烤炉前忙活的黑人大叔打了个响指。
“老哈桑,来四只最肥的后腿,多加辣椒面。”
苏清秋穿着高定职业套裙,盯着那张泛着油光的折叠桌,头皮一阵阵麻。
她强忍着掉头跑回那座奢华庄园的冲动,半个身子僵硬地悬空,虚挨着塑料凳边缘坐下。
黑人大叔端着一个巨大的铁盘走过来,里面装着滋滋冒油的大块烤肉。
就在这时,头顶那盏布满油烟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出一声闷响,“啪”地彻底熄灭了。
本就光线不足的路边摊,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哎呀,怎么停电了!”
陆晚晚把脸凑近铁盘,眯着眼睛瞅了半天,连肉的轮廓都分不清。
“哥,这黑灯瞎火的,我连这肉烤没烤熟都看不出来,万一吃出急性肠胃炎怎么办?”
直播间的水友们逮住机会,满屏的弹幕都在幸灾乐祸。
“大舅哥翻车了吧,带妹子吃路边摊遇到停电。”
“这就是原生态盲盒烧烤,吃进嘴里才知道是羊腿还是烤老鼠。”
“连个充电台灯都没有,大舅哥这非洲大佬的排面掉光了啊。”
陆渊咬着一根空竹签,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烧坏的灯泡。
他伸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打了个响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废话。
“光线确实暗了点。”
“等着,哥叫人打个灯。”
陆晚晚叹了口气,还以为他要去隔壁摊位借个手电筒。
结果下一秒,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颤。
“轰隆隆——”
一阵撕裂夜空的恐怖轰鸣声,从远处的云层极逼近。
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沙尘和塑料袋,把老哈桑的烤肉棚吹得猎猎作响,固定棚子的铁丝崩得笔直。
苏清秋本能地抬起手臂护住脸,林淼淼吓得一把抱住桌腿,差点钻进桌子底下。
陆晚晚死死抱住路边的一根水泥电线杆,手里的自拍杆差点被狂风刮飞。
三道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钢铁剪影,以一种碾压一切的姿态撕开云层,悬停在夜市正上方的低空。
狂暴的旋翼气流压得整条街的铁皮屋顶嘎吱作响,连地上的碎石都被吹得四处乱滚。
“咔嗒。”
整齐划一的机械闭合声在夜空中响起。
三道粗壮的百万流明战术探照灯光柱,如同三柄撕裂黑暗的审判之剑,笔直地砸了下来。
光柱在半空中完美交汇,精准无误地锁定了陆渊面前那张破旧的塑料折叠桌。
一瞬间,这不到两平米的路边摊,被照得比三甲医院的无影灯手术台还要通透。
铁盘里的烤羚羊腿散着诱人的金黄色泽,连肉皮上粘着的一颗最细小的孜然粒,都清晰得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