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灯,窝进被子里,白蔻在黑暗里捏着姐姐的手,天马行空地聊她最近发生的事。
还是会嘀咕羊亏亏是个小气鬼,讲她那会儿差点被羊亏亏吓死,感觉可奇怪了。也说最近裴月变开朗了,她肯定有一份功劳。对了,卢童童上次练琴练哭了,被她妈妈骂,打电话给我哭得可搞笑了……
从小到大,白蔻总是这样,讲着讲着就睡着。
白虞桥松开白蔻的手,帮白蔻掖掖被角。
她转身前想要摸一下妹妹的额头,手顿住,收回来,眼眸垂下。
对着白墙,失眠一整夜。
第二天许久没来白蔻家吃饭的羊亏亏大驾光临。
白蔻特别夸张,在门口给羊亏亏鞠躬,做了个“请”的姿势。
杨晚兮敲了下白蔻的脑袋,往里进。
白虞桥问杨晚兮:【感冒好点了吗?】
杨晚兮比“ok”,指白蔻:“她别气我,身体立刻就舒服了。”
“哼哼。”白蔻没反驳,将门关上。
吃饭时候白蔻一直在看手机,杨晚兮瞄她两眼,夹菜说:“白豆豆比总理还忙。”
“我们是约下午去拍大头贴。”
“哦?谁啊?”
“卢童童,张阳。”白蔻掰着手指,最后说,“还有裴月。”
“她一个初二的怎么老跟你们这群小屁孩混一起?”
“你一个高二的不也跟我们这群小屁孩混一起?”
杨晚兮仿佛听见荒谬之言:“白豆豆!”
等吃完饭,收拾好,裴月打电话来了。
白蔻迅速把钱装进小挎包,急着往外走。
杨晚兮伸手一拦:“我们送你下去。”
你们?
白蔻狐疑,转头见她姐居然也起身走过来。
林荫道,白蔻单独走前面,边走边对电话讲:“对,你们就在马路对面停就好,我可以过去。”
拐出小区没几步,果然能看见马路对面停了辆出租车。
裴月开门从后座下来,跟白蔻挥挥手。
白蔻也下意识踮脚挥挥手,回头跟两个姐姐拜拜:“我先走啦。”
“哦,拜。”杨晚兮抬抬手指。
白虞桥微笑,摆摆手。
“姐姐!羊亏亏!拜拜!”
等车影消失后。
杨晚兮望向天空中的白云:“唉,虞桥姐,我能想象,等以后我们都出去念大学……”
说到这里,杨晚兮皱眉,抿紧嘴唇,忽然想起那天白蔻送她拼贴画的模样,眼里的浅笑化为怔愣。
而她旁边的白虞桥,站得笔直,出神望向马路,瞳孔里映着车来车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