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陈军被赵志勇叫醒。
昨晚有两台车过来转了转,随后便离开了。
陈军听完,立刻和赵志勇、郑飞下楼。
等到了公司正常上班,赵志勇已经安排好了轮班制度,四个人一班,上午、下午、夜晚轮换值守。
王黑钊一大早就从村里赶到公司,三家麻将馆全部交给手下看场小弟看管,自己带着吴小峰和另一名青年前来汇合。
郑飞得知消息,逐台检查公司货车,排查车辆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华华已经提前出院,脸上还贴着纱布。
郑飞抬脚踹了他一下:“回麻将馆那边待着去,别在这里添乱。”
除此之外,但凡有陌生号码打入,公司文员和跟单全部统一回复陈总不在。
陈军当众交代,从今天开始,公司所有货车全部避开西乡大道,改走其他主干道。
任何车辆抵达目的地,必须第一时间打电话回公司报平安。
安排完所有事项,公司渐渐安静下来。
陈军站在办公室窗边眺望片刻,随后把郑飞喊了进来。
郑飞以为出了状况,走进办公室问道:“军哥?”
陈军丢给他一根烟,开口问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开一家汽修厂吗?”
郑飞愣了愣,很快点头。
陈军喝了一口水:“场地由你去找,资金我来出。以后公司这十七台货车,全部放在这家厂里维修。”
郑飞张着嘴,香烟叼在嘴边,一时都忘了点燃。
“别踏马愣着。”陈军笑了笑,“现在就去找一下场地,正好赶上元旦放假,时间也充裕。”
“好!”郑飞应声,把烟夹在耳后,转身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说:“军哥,肖海东那边要是来人了,记得通知我。”
“好。还有事吗?”
“没什么了。”郑飞挠了挠头,“那我先去了。”
郑飞关好房门离开,陈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拿起手机,翻出陈志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陈志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喂?”
“志峰,是我。”
“我知道。”
“你帮我查个人,固戍的肖海东,三十出头,听说开沙场的。”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陈军清晰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声响。
“陈军。”陈志峰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最近小心一点,所里近期也在留意肖海东,他背后的水,恐怕比你预想的深得多。”
“方便细说吗?”
“电话里面不方便多说。”陈志峰停顿片刻,“凡事谨慎,不要硬来,出事直接打我手机。”
挂断电话,陈军握着手机伫立在窗边。
前台那边王黑钊正和赵志勇交谈,不知道聊了什么,逗得赵志勇笑出声。
陈志峰从不说空话,既然讲对方水很深,事情就绝非唐永浩带人上门骚扰捣乱那么简单。
整整一个上午,风平浪静。
送货车辆正常进出,装卸工人有条不紊卸货,不断有客户来电询价,一切看起来和往日没有区别。
王黑钊抽掉半包烟,心里憋着一股焦躁:“军呐,肖海东这孙子到底还来不来?”
陈军淡淡开口:“继续等着。”
临近中午,周海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和往常截然不同,带着几分焦急:“你看电视了吗?”
“什么电视?”
“新闻!嘉禾地产牵扯暴力拆迁,前天夜里拆迁村子的时候死了两名村民,今天几百村民集体上街,直接把国道都给堵了,要求政府严惩马老板。”
陈军夹烟的手骤然顿住:“你说哪个马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