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江舟带着一家三口到了尚书府。
三年前老皇帝驾崩,新皇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林尚书年纪也大了,身体大不如前,女儿又不在身边,干脆递了辞呈准备告老还乡。
谁知人还没走出去,女儿竟然带着女婿,孙女来了。
江舟将来意说了一遍,林尚书很高兴接下这个差事。
原本就想着辞官之后去临阳县投奔女儿,享天伦之乐,没想到女儿提前来了,这倒省了他们不少力气,林尚书住的宅子是朝廷所有,辞官之后理应退还朝廷,他们便搬到了江舟之前买的那座宅子里。
小院这么多年一直有派人打扫,搬过去便可直接入住。
“娘,你们要去多久?”江小林窝在林沐挽怀里,不舍得看着她。
林沐挽一噎,多少有些心虚,虽说江舟这次是去巡查柏盛各地区明品楼分店账目,但是她们心里清楚,江舟不过是打着这个幌子,带着她出去游山玩水。
之前一直没去是顾及着小林还小,不舍得留她一人在家,如今小林已经七岁,那个人早就迫不及待将这件事提上了行程。
她也愿意陪她,正好弥补这么多年的遗憾。
这些事自然不能对江小林说。
江舟伸手在江小林头上摸了摸,“放心吧,爹爹和娘亲查完帐就回来了,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听外祖的话,别惹他老人家生气,否则,爹爹也帮不了你。”
江小林:“。。。。。。”
“娘亲,带着小林一起去不行吗?”江小林可怜巴巴的。
江舟摇了摇头,谁想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小林就这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林不要自己留下来。”
“小林想跟娘亲在一起。”
“小林想奶奶了。”
哭声一声赛过一声,哭得林沐挽心疼的很,瞪了江舟一眼,连忙哄着。
江舟本意也不是想将人吓哭,就是想让江小林收敛点别再惹事了,再者自己什么也没说啊,是这孩子自己太敏感了,想的有点多了。
能怪谁呢?
闻声赶来的林母和林尚书一见哭成泪人的江小林,赶忙从林沐挽手里抱过孩子,责怪的看了一眼二人,温声哄着江小林,“好了,不哭了,外祖带你出去买好吃的。”
江小林此时也由刚才的大声哭泣转变成小声抽泣,怯生生看了眼林尚书,小声道:“小林听话的,外祖别生气。”
这一说更是说到了林尚书心坎里,心疼的不得了,直接瞪了江舟一眼,牵起江小林的手出了院子。
林沐挽微微叹了口气,嗔了江舟一眼。
江舟:“。。。。。。”
关自己什么事,她也很无辜好不好?
江小林再从外面回来时,一手擎着一个糖人,林尚书手里大包小包提着,嘴巴快咧到耳后。
江舟愕然。
整个人处于一种怀疑状态,她很怀疑自己将江小林送来岳父这里是对还是错。
夜里等哄睡了江小林,江舟才将心中疑惑问出了来,“娘子,你小时候的课业是岳父教的吗?”
“启蒙的时候是爹爹亲自教的,后来爹爹越来越忙,就请先生在家授课。”
“哦。”江舟悬着的心微微放下来,她还是看得出岳父是相当疼爱女儿的,要不然也不会每次来京城,岳父都会警告自己一次,离开京城时,岳父还会落泪。
再看看娘子丝毫没有千金大小姐身上的娇气,相反相貌好,学识好,是个难得的淑女呢。
可能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江小林跟着岳父将来也许会跟娘子一样,是个有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见她一直呆,林沐挽蹙眉,问道:“相公,在想什么?”
“嗯?”江舟回过声来,完全没了刚才的担心,伸手拥林沐挽入怀,笑道:“在想我们明天就要出了,要不要再去准备一些东西,这里毕竟是娘子从小生活的地方,要不是因为我,娘子也不会跟岳父岳母分离这么远。”
林沐挽笑了笑,“有相公陪着我很开心。”
“那我们视察完回来就将岳父岳母一起接到江家村可好,以后我们照顾他们也方便。”
林沐挽心里一暖,眸光望着她的眼睛,清澈的眼里清楚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她心里微动,回抱住那人的腰肢,主动送上香唇。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膳,江舟带着林沐挽便离开了京城。
第一站她们去的北域,那个传说中有高人出没的地方,沿着北域一路南下,欣赏沿途的风景,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等再回到京城时,已是年末,走的时候是初春,回来的时候是冬末,离开整整将近一年的时光。
她们将马车停在门前,家里竟然空无一人,跟邻居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人已经离开数月。
邻居:“这里早没人住了,这家人临走之前说去投奔女儿了,以后不回来。”
江舟:“。。。。。。”
心头萦绕着不好的预感,回到马车上,“娘子,邻居说岳父岳母去投奔女儿,应该是去了临阳县,会不会是。。。。。。”
话说到这里一顿,半响,沉声道:“我怀疑是受江小林的蛊惑。”
林沐挽抿了抿唇,之子莫若母,这个可能性极大,爹爹和娘亲对小林的宠爱她是看在眼里的,按理说爹爹娘亲在明知道她们不在临阳县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去投奔她们,再者走之前她们也说过会来京城接他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