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偷偷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见他脸上并无异色,快地下头,接着道:“草民这次进京主要是请陛下做主,还岳父清白。”
说着便在地上磕了个头。
皇帝挑挑眉,胆子还挺大。
“你拿什么证明林尚书就是无辜的,下粮草的批文上可都是他签的,又在他的住处搜出大量金银,这又作何解释?”
搜出金银?江舟十指收紧,刚要回话,便听到一声低笑,‘小样,朕这样炸你,不信难不倒你?’
?!
所以,金银是假的?皇帝光明正大的在诳自己,哪有这样的皇帝,不知道一言九鼎吗?
江舟心里真是一言难尽啊!
她余光扫了眼萧七,萧七从容道:“父皇,儿臣也觉林尚书的案子,疑点重重,不如派人重新审理此案。”
皇帝点点头,‘朕当然知道朕的林爱卿是无辜的’。
他正色道:“皇儿说的是,不知皇儿可有合适的人选来审理此案?”说着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江舟。
萧七会意,“儿臣觉得不如就交给江魁来调查,她口口声声说林尚书是冤枉的,柏盛自开国以来便以仁义治国,应该给申冤者一个说话的机会,江魁又是柏盛栋梁之才,事情不调查清楚恐寒了人心啊。”
“皇儿说的是,江魁这件事就交给你调查,你可有意见?”
江舟:“。。。。。。”
你们还能演的再真实点吗?
她一个小小的武状元能说什么?
“草民没意见。”
皇帝呵呵笑了,对她的回答相当满意,“魏福,拟旨,封江舟为提刑督察使,负责调查林尚贪污一案,朝中官员需积极配合,案子没查清之前,其林尚妻女不得离京。”
说罢对江舟摆摆手,“好了,朕乏了,你退下吧。”
江舟躬身退出御书房,她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特意为她挖的一个陷阱里,挖陷阱这个人还是自己惹不起的主,这个陷阱自己要是不主动跳,也会被人推下去。
唉,江舟揉了揉眉心离开皇宫。
回到酒楼,宫人便带着圣旨赶到,朝野内外一片哗然。
本就对这个突然冒出的武状元好奇,现在人家又直接被皇帝封为提刑督察使,被皇帝委以重任,妥妥的皇帝身边新进红人了。
虽然被封了官职,皇帝体谅她初到京城很多地方需要忙的,并没有着急让她上任,而是给了她三天假期。
江舟便利用这几日搬进了新买的宅子里,不少朝廷官员慕名拜访,都被江舟拒之门外。
这一日,府里竟然收到太子的请柬,看着大红色的请柬,江舟砸了砸嘴,想到庆州的事,这个请柬顿时有点烫手怎么回事?
这个太子肯定知道庆州的事跟她有关系,这回送来请柬是怎么回事?
林沐挽接过请柬,眉宇微蹙,下颌线微微绷紧,思索片刻,“太子邀请不去不好,明日我陪相公一道去,到时见机行事,你现在刚被皇帝封了提刑督察使,即使是太子殿下也不会明目张胆为难你,以我看拉拢的意思多一些。”
“嗯,听娘子的,不过这件事还是得跟七皇子说一声。”江舟点点头,穿上外衣,“娘子在家等我,我去一趟明品楼。”
说罢匆匆穿堂离开。
她早与萧七约定,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如果有事便到明品楼找明大小姐帮忙传话。
明芷晴是她的老乡,不仅是明品楼掌柜,又是丞相府的女婿,在京城没人敢惹的存在,谁会想到她会做个传信的。
江舟来到明品楼跟小老乡说明了情况,明芷晴垂头从壶里倒出一杯棕色液体,推到江舟面前,“尝尝我做的奶茶味道如何?”
看着眼前有些焦黑的液体,江舟端起杯子放在鼻尖闻了一下,一股烧焦的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