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陪娘亲一会,你先出去。”
“哦。”江舟抿了抿唇,一步三回头离开屋子。出门就与等候在外的江母迎面碰上,两人对视一眼,马上移开视线,心照不宣。
江舟离开房间,林沐挽才稳住心跳,镇定下来后,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眼底已经恢复清明。
自己也只有这颗心能守住了。
林母半个时辰便醒了,一睁开眼睛见到林沐挽,思念、担惊受怕各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泄完情绪,母女俩的情绪都稳定下来,“挽挽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林沐挽摇摇头,“我没事的娘,女儿过的很好。”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提江舟。
一个心疼女儿,从女儿梳的妇人髻来看,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而且那个人如果与女儿没有关系,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
女儿心气高,当初京城多少名门子弟上门提亲,女儿都瞧不上眼,如今却要委身这山野村夫。
倒不是因为她看不上江舟,只是跟那些人比起来,实在是委屈了女儿。
一个则是心乱如麻不知如何介绍江舟。
各怀心事。
母女二人闭口不提这段时间的遭遇,聊了一会家常,时间转眼到了午时,门外传来江舟的敲门声:“娘子。”
林沐挽抿抿唇,微微叹了口气,起身打开房门,只见江舟手里端着饭菜,裂开嘴对她傻笑,“娘子,你跟岳母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把饭菜给你们端过来了,你们在房间吃就行。”
林沐挽抿着唇,对视上一双清澈的眼睛,紧了紧手,眉眼低垂,未说一句话,默默接过饭菜。
知道她好不容易跟娘亲再见,母女俩肯定有很多事要说,江舟习惯性挠挠眉,目光璀璨,露出一排小白牙,“你们吃,有什么事你喊我,我就在院子里。”
“嗯。”林沐挽点点头,心里很乱,面上却并未显露出来,垂眸,将饭菜端进屋子里。
江舟冲她摆摆手,贴心的帮她们把门关上。
“是她。”林母默了默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终于没忍住问出口。
这些时日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女儿过的好不好,她一早便听窑上人说,被买走的女人,运气好点的去有钱人家做个小妾,还有一些姿色好的被卖去青楼,女儿姿色容貌上乘,怎么叫她不自责、担心。
如今见她,一直压在心底不敢问的话,看到这热腾腾的饭菜瞬间,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林沐挽知道娘亲的自责,将饭菜端到床上,弯了弯唇,“她对女儿很好,娘亲不是看到了吗?”
她下意识隐瞒了以前江舟的所作所为。
林母点点头,不确定女儿有没有说谎,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见女儿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家里能睡觉的房间只有两个,一间江母住着,另一间则是江舟和林沐挽的房间。
突然多了一个人,又是林沐挽的娘亲,江舟自然要把房间让给她们,她便把之前茅草屋的床搬到了厨房,晚上可以在睡在厨房,天气渐冷,也要把地龙生起来,她住厨房夜里顺便可以起来添加木碳,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抱着香香的媳妇睡觉。
江舟一时怅然。
不过转念一想,林沐挽好不容易与娘亲团聚,自己委屈一下也没什么,不过接下来还是要着手再盖一间房,幸好申请宅地基的时候要的面积大,要不事情还真不好办。
当天江舟就把要再盖一个院的事情告诉了江母,江母没犹豫就答应了,从房间拿出一对翡翠玉镯递给她,“把房子盖的大一些,别委屈了人家。”
江舟拿着镯子在手里把玩,玉质入手柔滑细腻,飘花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没想到便宜娘亲还私藏了这种好东西。
“娘,我明天就去县城,肯定卖个好价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