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姚督郎有些犹豫,看了眼江舟,叹气道:“江兄弟,这种事在我们这里确实很常见,那些官家子弟身娇体弱,能活着到目的地已是不易。”
江舟何曾不知,一想到林沐挽在路上不知受了多少苦,心里就像塞了块棉花,闷得很,上不来下不去,她掐着指尖,点点头。
姚督郎什么也没说,让人去把林母带来,谁知回禀的下人说林母前几日干活时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伤,目前在养伤。
“什么?”江舟倏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着急道:“姚大哥,可否让在下去探望一下。”
此时姚督郎心里也是一惊,刚刚还承诺以后多关照一下林家家属,谁知话说还不足了半刻钟,就生了这种事。
一般配到这里的人受伤、生病是不会给请大夫医治的,死了就直接用草席一卷扔到后山,一晚上就被野兽拖走吃掉。
这位受伤的林家人也不知什么情况?
他挥挥手让手下人前面带路,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处用草席子搭建的帐篷前。
姚督郎对属下道:“你们去那边守着,谁也不准靠近。”
属下领命退到不远处站着。
“江兄弟,为兄在这等你。”
江舟点点头,掀开草帘,入目的是凌乱不堪,挨着帐篷边缘铺了层厚厚的稻草,角落一个妇人佝偻着身体一动不动蜷缩在稻草里。
江舟心头一紧,掐着指尖,她慢慢靠近,心情异常沉重,快走近时,妇人似听到动静,醒了过来,一阵咳嗽,慢慢转过身,见是陌生人便想坐起身,抬了抬手,而后放下,奈何根本没那个力气,江舟见状,赶紧上前扶住林母的手臂,将人扶起,后背靠着帐篷半坐着。
林母垂头整理衣裳,即使在这样环境里还不忘身为官家主母的尊严。
江舟险些落泪,又无比庆幸,幸好林沐挽早早被江母买了去,不必受这样的苦。
“这位公子是?”林母问。
“我是。。。。。。”江舟压下心里的悲痛,接着道:“我是受人所托,过来看看夫人。”
“何人?”
“夫人的一位故人。”
林母蹙了蹙眉,眉宇间依稀可辨,与林沐挽有七八分相像,就连这蹙眉头动作都如出一辙。
江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林小姐。”
“挽挽!”林母一把抓住江舟的手,情绪激动,“她现在可好?”
感受到手上力度,江舟垂眸,林母赶忙松开手,目光忐忑,可是依旧盯着江舟眼睛,爱女之心拳拳。
江舟心有不忍,道:“她让您不用担心,这样明天我带她来见您。”
“可以吗?”林母问,似是已经调整好纷乱的情绪,直了直身子,笑了一下,“算了,知道她过的好就行,别让她来了,免得她跟着担心。”
江舟知道她的顾及,生怕女儿还活着的消息被他人知道,只要她知道女儿在外面好好的便好了,见与不见又有甚区别?
江舟顿时眼眶热,她稳住自己的情绪,保证道:“明日我会带大夫来给您诊治,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将您救出去。”
林母深深看了她眼,心里有了些猜测,最终没问出口。
江家村口,江舟从牛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姚督郎送的新茶,心情很沉重,一路上她都在琢磨怎么救出林母,姚督郎那边怕受牵连,始终没松口放人,他那边暂时找不到突破口。
目前唯一的福利就是姚督郎承诺她可以带个大夫去给林夫人诊治。
说起大夫,江舟第一个想到老乡江渺。
便马不停蹄往穆家村赶,一进门就将此事跟她说了个明白,江渺淡定摆放着药架上药草,不屑道:“这还不简单。”
“你有办法?”江舟着急打断她的话,被江渺冷冷瞥了眼,乖乖闭上嘴巴。
“官窑里不留死人。”江渺语气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