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她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不适宜又想起牢里的爹爹,还在受苦的娘亲。
不知道爹爹在牢里如何了?
她与娘亲虽同在临阳县,却不能相见。
她看了一眼江舟,心思微动。
如果现在求江舟,林沐挽藏在衣袖下的手紧了紧,她会帮自己去见一面娘亲吗?
林沐挽双唇紧抿,刚才那点微动的心思,全部收了回来。
曾经是江家少爷时都不会管她,如今落魄又怎么会管她这闲事?去看娘亲需要钱打点,她哪里会为自己出这个钱?
如果她提了,她又会打自己吧,眼底刚点亮的光,一点点的暗淡下去。
身前突然出现一道阴影,她倏地抬起头,刚刚还在认真的挑选布料的那个人,怀里抱着一匹布料站在她跟前,见她抬起头,对她露出一笑,随后眉头皱着,展开布匹一角在她身前反复比划。
“看看喜欢吗?”江舟看一眼布料,又在林沐挽身上扫,仿佛在对比,最后摇了摇头,叹了好大一口气道:“料子看着不错,就是感觉有点老气,会掩盖你的美,你那么好看,应该配明媚一点的颜色,这老板什么眼光?”
说罢,抱着料子走到柜台前,把布料往上面一放,指了指身后架子上一匹水绿色布料说:“把这个拿给我看看。”
老板打量了一下眼前少年,见她衣着料子讲究,光是这身衣服的料子都比自己小店的镇店之宝还要好,顿时眉开眼笑,眼前少年应该是个有钱的主,“公子可真有眼光,这是本店最好的料子,就是价格上有点。。。。。。”
他搓了搓手,把料子拿下来递过去。
江舟把料子拿到林沐挽跟前,刚要比一下上身效果,被林沐挽拦住,拒绝道:“不用给我买,还是赶紧买了要买的回去吧,晚点的话,娘该着急了。”
“看一下都不行吗?”江舟嘟囔一句,继续看手里的布匹,越看越觉得很配林沐挽,她穿这个颜色一定很漂亮。
林沐挽不再管她,走上前去跟老板要了棉被和褥子。
老板斜了她们一眼,脸上喜色更甚,在柏盛棉被这种东西大多都是自己做,有钱人家里会有专门的绣娘做这些,普通人家也会扯上被面回家自己做,哪有人买这个,自己店里这几床被褥可都是压箱底的货,今天可真是遇到了两个冤大头。
啊呸,什么冤大头,明明是来送钱的小财神。
老板越看她们二人,心里越高兴,不自觉就多说了几句。
看她们衣着,又结合买被子这件事,心里早就把她们认作是两个私奔的小青年,有钱人家的少爷带着小娘子私奔到此。
心里一阵怅然,挺配的一对,家里怎么就不同意了?
老板找了个凳子,踩着从柜台后面的架子上取下被褥,扑通一下扔到柜台上,顿时灰尘四起,江舟眼疾手快将林沐挽拉到身边,用袖子遮住她的口鼻,等灰尘散去,忍不住对老板抱怨:“你这放了多长时间了,还能盖吗?”
老板也不恼,呵呵笑着,从凳子上下来,极力推荐被子:“我这可都是新的,您自己看看这被面,哪家能赶上我这料子。”
江舟撇撇嘴,上前检查被子,有什么区别,还不是白底蓝花,土里土气,要是有选择,她还真不想买。
这不是没得选吗?
不过见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总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她看了看林沐挽,又看看被子,心里忍不住抱怨,“就不能给点意见吗?”
见林沐挽不看她,没办法只好一咬牙,问道:“你这多少钱?”
老板一见有戏,乐呵呵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两?”江舟不确定,虽然不知道市场价,心里也觉得贵了。
不知道她们的钱够不够?
老板摇摇头,“公子可真会开玩笑,是五百文,一床被子五百文,褥子和被子的价格一样,一共是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算不算贵,江舟不知道,下意识视线瞟向林沐挽,林沐挽神色顿了顿,拿出一颗稍大点银块放到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