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望着萧旻,说道:“只要把这些人证物证呈到御前,她谋害皇嗣的罪名绝对逃不掉。”
萧旻的脸上却不见喜悦。
他皱着眉,道:“再等等。”
“还等什么?”奉雪宜面露不解,催促道:“就是要趁现在,打她一个措手不及。要是祝皇后反应过来,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还是说……”
奉雪宜若有所思,定定地看着萧旻:“你舍不得那个跟在你后面的小娘子,叫什么呢……好像是叫沅沅。”
萧旻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道:“皇后派人来同州,好像是在找人。”
“找什么人?”奉雪宜立刻警觉。
能让皇后大费周折找的人,必定不一般。
“所以我才叫你再等等。”萧旻冷冷地道,拂袖而去。
“是我太着急了,我不应该这么想。”
奉雪宜追上去,着急地道:“我听府上人都这么说,所以我才着急了。”
“说什么?”
萧旻停住,看向她。一双凤眼深邃,宛若一潭深水。
奉雪宜内心生了几分怯意,但还是道:“下人说,你是昨天得知穆清芷受伤,才命人回京向帝后请安。而且还说……”
她忽然顿住,萧旻不耐地道:“还说什么?”
”还说你专门命人把六月十七那日空出来,是为了她。”
奉雪宜紧紧地注视着萧旻,想要看清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然而让她失望了。
萧旻神情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
“这是太子哥哥专门给我的吗?”
穆清芷握着一管药膏,询问面前的内侍。
“太子殿下得知娘子您受伤了,特意命人在清单里加上这一样的,肯定是送给娘子您的。”
穆清芷渐渐听出不对劲,坐正身体:“我问你,他是不是亲口说这药膏是送给我的。”
“这……”内侍眼神飘忽,不知如何回答。
穆清芷看出来了。
“哼!不是专门给我的,我才不要。”
穆清芷生气地道。一扬手,只听“咚”的一声,药膏便被她扔回匣子里。
她又不缺药膏擦。
可听见这一声沉闷的响动,穆清芷的心也仿佛被大铁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连脖子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起来。
只好把头埋进了祝兰君的怀里,仿佛小兽依偎着母兽。
祝兰君看出穆清芷的异样,开口道:“好了,太子有心了。不在长安,依然记挂着圣人和本宫。”内侍这次前来,就是代太子向皇后请安,以表孝心。
内侍连忙谢恩,由侍女送了出去。
穆清芷这才抬起了头,眼眶微微发红。
祝兰君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怜惜:“太子派人回来,你非但不高兴,怎么还伤心了。”
穆清芷吸了吸鼻子,“我就看不惯他厚此薄彼。”上次奉雪宜一受伤,他就专门派人送了药膏给她。
这次轮到她,怎么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等祝兰君问明白原因,不禁失笑:“原来是这样。”
“等太子回来,我和他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