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芷忽然想起不对劲的地方,疑惑地问道:“可是太子哥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啊?”
这些事情还是旭轮哥哥在世的时候发生的。
太子哥哥怎么会知道呢?
萧旻转过话题,又道:“马上就是大暑节气,是不是你想去行宫避暑。”
穆清芷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她跺了跺脚,道:“不是,不是啊。不过很接近了,你再好好想想。”
萧旻沉吟不语,缓缓摇头:“我猜不到。”
穆清芷重重锤了一下萧旻的肩膀,怒道:“我讨厌你!”转身就要跑开。
萧旻时时留心,见状立刻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穆清芷抬起头,萧旻俊美的脸映入眼中,近在咫尺。又听见他叫自己的小名“沅沅”,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不由心动。
可随即想到他竟然不记得这件极重要的事,穆清芷猛地甩开萧旻的手,坐倒在地,说道:“你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上,干什么要叫人家的小名。”
沅沅这个名字,只有对她好的人才能叫的。
穆清芷越想心头越酸,刚刚收起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宫人们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一眼。
萧旻无奈,俯身捧住穆清芷的脸颊,为她拭泪。
他的指腹因为常年读书习武,有着一层茧子,抚在穆清芷的脸上,微微刺痛。
“我知道。”
萧旻脸上神情淡漠,殊无半分柔情,却让她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一声大过一声,一时忘记了哭泣,忘记了难过,怔怔地看着他。
“六月十七,是你的生日。”
这一句话,瞬间让穆清芷破涕为笑,跳起来扑进萧旻的怀中。
“那你来不来?”不待萧旻回答,穆清芷强调道:“这可是我的及笄礼。”
“我得离京一趟。”
穆清芷扯着萧旻的袖子,追问道:“去哪里?要去多久?能赶回来吗?”
“短则一两日,长则月余。”萧旻道,“说不准。”
穆清芷垂下脑袋,话语里说不出的失落悲伤:“这可是我及笄的日子啊。”她多想太子哥哥能陪在她身边。
萧旻凝眸注视着她,眼中情绪复杂,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好吧。”穆清芷撅起嘴,又问道:“你要去哪里啊,很远吗?”
“同州。”
不算远,也不算太近。
不眠不休,一夜便可从同州驰至长安。
穆清芷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诚恳地道:“那我日日都要求菩萨保佑,保佑太子哥哥早些回来。”他还没离开,她就盼着他回来了,盼着他能来她的及笄宴。
分别时候,穆清芷又依依不舍地叮嘱道,“太子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一定要赶在六月十七前回来啊。”
萧旻微微颔首,看着穆清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走了几步,穆清芷忽地转身跑了回来,踮起脚尖,伏在他的耳边,悄声地道:“我等你来。”
一定会来的,对吧?
一定会来。
见到穆清芷终于离开,内侍连忙走过来,道:“殿下,奉娘子在丽正殿等您,说有要事。”根本没有什么属僚等候议事,只是脱身的说辞。
萧旻望着穆清芷消失的方向,神情淡漠,伸手将发上的东西摘了下来。
——那是一朵艳丽的榴花。捻在指尖,艳丽的红与清冷的白,形成极致的反差。
萧旻松手。花便落在了地上,染上了尘埃。
一地如火的榴花中,这一朵也并没什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