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雪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俏脸含霜,“娘子如果想知道可以直接去开口问太子殿下,而不是随意损坏殿下的心爱之物。”
穆清芷被奉雪宜这么一刺,也冷了下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并没旁的意思。”奉雪宜淡淡地道,“我只是不想殿下难过。”
穆清芷心里酸酸的,心想难道只有你这么想吗?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不希望太子哥哥难过。
见穆清芷神色不明,奉雪宜凝重地道:“穆娘子,离太子殿下远一点。”
“你!”穆清芷杏眼圆瞪,指着奉雪宜,脸色涨红。
她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自己?
还敢让自己不要接近太子哥哥!
奉雪宜神色自若,那种冰冷的神态竟然诡异地有几分萧旻的影子。
是了。
她和太子哥哥是亲生的表兄妹,眉眼间有几分相似,是正常的。
穆清芷缓缓放下手,冷然道:“看在太子哥哥的面子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
说罢转身而去,快步行走间红裙翻飞,翻身上马。双腿一夹,红马如箭驰出,侍从策马紧随其后,扬起滚滚烟尘。
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乌黑的长发与朱红的发带相映,更显艳丽逼人。
一直到马蹄声远去,奉雪宜才收回目光。
另一边,穆清芷一路疾驰,脸颊微微发汗,在宫门前下马。
早有侍女在此等候,穆清芷接过锦帕,擦了擦脸,吩咐道:“走珍兽苑的那条路。”
侍女抬眸,有些惊讶,这条路离皇后的立政殿很远,靠近前朝。寻常是不会往那里走的。
但见她坚持,侍女点头答应,转身吩咐侍从起轿。
……
“陛下,薛仆射求见。”
案头的瓷瓶里插着几枝丹红的榴花,刚刚摘下来,混着殿内馥郁的龙涎香,气息霸道。
圣人闻言,摆手道:“朕还有事,抽不出空见他,让他回去。”
“薛仆射说,他可以等到陛下处理完政务,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再再召见他。”
“这个薛行敏……”圣人轻轻叹了一声,话语里颇为头疼。
自从薛昭仪小产,薛家人频频上书,一口咬定事有蹊跷,有人妄图加害龙嗣,要圣人明察。
“满太医署的太医都看不出问题,朕又能有什么法子。”
为了这件事,朝堂上都吵成一锅粥了。
萧旻跽坐在地,双手放在膝上,神情淡漠,没有接话。
好在圣人也是随口一说,转而又提起其他的事情。
事毕,萧旻起身出了甘露殿。
五月中旬已有暑意,宫道上榴花盛开,花枝斜斜探出来,开得累累垂垂,一片亮红。
萧旻视线微微一顿。
穆清芷站在假山之上,远远望着萧旻在宫道上越走越远,最终化成一个小点,走入日华门。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难过得很,却拉不下面子去找萧旻。
难道她不去找他,他就不来找她了吗?
穆清芷虚握着石榴花枝的手渐渐收紧,掌心忽然一阵刺痛,疼得她差点要哭出来,才怔怔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