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坐在马扎上。透过黑色镜片,他的视线落在女孩苍白的脸上。
【叮!神级心理学与相面术已放,正在融合。】
庞大的知识流瞬间涌入大脑。苏辰眼前再看人,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面部骨骼的走向、眉眼的间距、甚至是对方呼吸频率带动的肩膀微颤,全都在向他传递着庞大的信息量。
周围驻足的学生越来越多。几个男生认出了谢妃雪,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起来。
“那不是金融系的系花谢妃雪吗?她平时清高得很,怎么去搭理一个路边的神棍?”
“这男的戴个破墨镜装瞎,估计想趁机摸人家小手。走,过去揭穿他,在校花面前表现一波。”
苏辰没理会周围的嘈杂。他指了指摊位前那张裂了缝的塑料纸板。
“先坐。”
谢妃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屈膝蹲了下来。她双手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泛起一层青白,骨节分明。
“算什么?”苏辰单手托着下巴,语气懒散。
“算……算命理运势。”谢妃雪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苏辰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印堂暗,眼下乌青,眉头紧锁带着郁结之气。结合神级心理学的微表情分析,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不用算了。”苏辰屈起手指,在纸板上敲了两下,“你父亲重病住院,家里积蓄掏空。亲戚躲着你们走,催债的人昨天刚去病房闹过事。你今天出来,是想去夜场找那种来钱快的工作,对吧。”
话音刚落,谢妃雪猛地抬起头。
她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此刻更是惨白一片。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惧与慌乱,连嘴唇都在抖。
周围准备看笑话的男生们集体失声。一个个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张着嘴不出半点声音。
全中?
谢妃雪的反应已经给了所有人答案。她哆嗦着嘴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
“你左手中指有常年握笔的茧子,是个好学生。但你今天化了妆,劣质的粉底卡在眼角,口红颜色太艳,根本不符合你平时的穿衣风格。”
苏辰靠在墙根上,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你包里装的不是书。形状是方形,厚度大概两厘米,是刚借来的现金,还是医院的催款单?”
谢妃雪紧紧抱住帆布包,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苏辰说得全对。
父亲尿毒症晚期,后续治疗费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昨晚催债的人放了狠话,再不还钱就去医院拔管子。她走投无路,借了室友的化妆品,准备去会所出卖自己。
路过这个算命摊,她只是想求一个心理安慰。想听一句骗人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苏辰把她血淋淋的伤疤全部撕开了。
“别去那种地方。”苏辰摘下墨镜,丢在纸板上,“人一旦烂在泥里,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面巾纸,递了过去。
“钱的事总有合法途径解决。你这面相,命格坚韧,熬过这个月就是大晴天。去把这身不适合你的衣服换了,回医院陪你爸。”
没有居高临下的指责,也没有空泛的安慰。只有陈述事实般的笃定。
这张面巾纸成了压垮谢妃雪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半个月来,她看尽了世态炎凉。亲戚的冷眼、债主的逼迫、同学的疏远,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瘟神。只有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的陌生人,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呜——”
谢妃雪再也压制不住积压许久的情绪。她猛地站起身,直接扑进苏辰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泪水瞬间洇湿了苏辰胸前的灰色运动服。
周围围观的学生全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