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五虎浑身一震,脸色煞白:“请公子指点!”
李朝阳脸色很是平静:“韩五虎,其实你很有天赋,想突破先天境界并不难,只是你的路走错了。你将心血都耗在了五虎断门刀上。刀法越是精进,你的路子便走得越偏。”
韩五虎如遭雷击,嘴唇微动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刀法,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他扬名立万的依仗,如今却有人说他练错了。
“公子,我真练错了吗?”
李朝阳转过身,看向前方的长江,摇了摇头。
“说个最简单的问题,你说是刀意好练,还是拳意好练?刀是武器,是身体的延伸,你拳都练不好,却执着于练刀,所以你浪费了十几年时间。你应该以蛮牛功为主,把身体强化上去,再练黑虎拳,锤炼武道意志。。。。。。等你突破先天之后,可以再练五虎断门刀。”
韩五虎浑身颤抖,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十年的迷障。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甲板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先生。。。。。。再造之恩!”
李朝阳负手转身,不再看他,江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袂。
。。。。。。
船行两日半,终于驶入均州地界。
随着船只靠岸,两岸的景色骤然一变。
原本开阔平缓的江面收束,远处的山势不再像江边那般险峻嶙峋,而是显出一种沉厚雄浑的气象。
那座巍峨的大山,就像一道巨大的青色屏风,不动声色地压住了整片水域的气运。
“李大人,前面就是均州码头了。”余大海走进船舱,恭敬地禀报。
李朝阳起身走出船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江风,负手而立。
“余帮主,你们就在码头附近,找个客栈等候几天,我们很快就会赶回来。”
“好得,李大人,我们在这等你回来!”
余大海抱拳应诺,随即安排船帮众人在码头休整。
李朝阳带着苏晚晴和韩五虎,在镇上租了三匹健马,沿着官道往紫霄宫方向行去。
韩五虎骑在马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手臂上的伤已经结了痂,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比起刚在武昌相遇时,此刻的他眼神锐利了许多。
一路上,他始终跟在李朝阳身后半步,不多问,不多言,像是一个习惯了沉默的影子。
他们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先绕道去了镇子外的一座小山坡。
山坡上杂草丛生,零星立着几座孤坟。
这些坟茔大多没有墓碑,只有几块青石勉强堆砌,但苏晚晴却像是认得路一般,径直走到其中一座,长满荒草的坟前。
她翻身下马,快把坟边草拔掉。
然后从行囊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香烛和纸钱。
“嗤。。。。。。”
火折子点燃,三炷清香插在松软的泥土里,青烟袅袅升起。
苏晚晴又倒了一碗酒,缓缓洒在坟前。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嘴唇微微抖动起来。
李朝阳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