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市直属第一幼儿园门外。
下午四点半的太阳斜打在铁栅栏门上。
树底下的知了叫得人心烦。
黑色桑塔纳2ooo平稳地滑进停车位。
轮胎轧过路边的法国梧桐落叶,出脆响。
沈幼微把手刹拉起,呼出一口气。
这几天天天开车,她手心里的汗总算没那么多了。
她推开驾驶室的门。
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裙,头用根玉簪子松松挽着。
“你歇会儿,我去接念念。”
沈幼微转身,冲着副驾驶上的陈牧海说。
陈牧海靠着椅背,眼皮半耷拉着。
昨晚盯着深蓝车队出省,熬到了半夜三点。
他捏了捏眉心。
“一块去。坐得腰疼。”
他推门下车。
皮鞋踩在砖缝里,长腿一迈,跟在沈幼微身后。
幼儿园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放眼望去,全是穿西装的男人和烫卷的女人。
这地段,非富即贵。
沈幼微站在人群边缘,没往前凑。
“哎哟,这不是沈幼微嘛!”
一个尖得腻的女声,突然从旁边炸起。
沈幼微肩膀一缩,转过头。
李艳穿着条大红色的吊带裙。
手里拎着个皮亮皮亮的黑皮包,手腕上挂着两条粗金链子。
她正拉着另外两个穿戴富贵的女人,从人群里硬生生挤过来。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前几天眼花了呢。”
李艳上下打量着沈幼微。
目光在那条棉麻长裙上停了两秒,撇了撇嘴。
“啧,这大热天的,穿得跟奔丧似的。你这品味,高中毕业就没长进过。”
她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旁边两个女人配合地捂着嘴轻笑。
沈幼微手指绞紧了裙摆,没接话。
她不想在女儿学校门口惹事。
高中那会儿,李艳就爱带着人堵在厕所门口嘲笑她穿打补丁的衣服。
这么多年了,这毛病一点没改。
“幼微啊,听说你嫁了个东极镇打渔的?”
李艳见她不吭声,更是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