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颗闷雷,把整个拍卖大厅炸得鸦雀无声。
苏明远手里的俩核桃“咔吧”一声挤得死紧。
他猛地往前探出身子,大半个胸膛都压在二楼的雕花栏杆上。
金丝眼镜底下,那双纵欲过度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特么哪冒出来的葱?敢在市里跟我苏明远叫板?”
苏明远指着楼下的陈牧海,语气嚣张跋扈。
“就你这副穷酸样,五十万?把你那身皮扒了卖肉都凑不够零头!少在这儿给本少爷装大尾巴狼!”
台下的老板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毕竟陈牧海是个生面孔,东极镇那地方出来的人,谁能信他掏得出五十万现金?
拍卖师周大福脑门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拿着小木槌,尴尬地站在台上。
“这位先生……咱们这是正规拍卖会,验资可是要真金白银的。”
陈牧海没理会周围质疑的目光。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存折。
“啪”的一声扔在旁边服务生的托盘里。
“去验。”他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那是他这半个月卖深海活鱼攒下的全部身家,不多不少,正好六十万出头。
服务生双手捧着存折,一路小跑去了后台。
不到两分钟。
大堂经理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对着周大福猛点头,那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
周大福脸色大变,看向陈牧海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
“咳咳!这位先生验资通过!”周大福敲了敲木槌,声音陡然拔高。
“五十万,第一次!”
苏若冰坐在前排,看着角落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翻江倒海。
她没想到,几天前还在鱼市上穿着破衬衫跟混混对峙的渔民。
今天居然能砸出五十万的天价来帮她解围。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鱼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啊?
二楼的苏明远像被人当众抽了个响亮的耳光,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这市里,谁不知道他苏大少的脾气。
今天要是被个土包子压下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行!有种!”
苏明远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盯着陈牧海。
“老子今天就当花钱看个猴戏了!”
“六十万!”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个数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这特么完全是拿钱砸人玩了。
陈牧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更深了。
“七十万。”
他吐出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菜市场买颗白菜。
苏明远气疯了。
他猛地一拍栏杆,“八十万!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带了多少钱来装逼!”
“九十万。”陈牧海秒跟,甚至还伸手从路过的服务生托盘里又拿了杯香槟。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疯狂的斗富。
苏若冰急得在下面疯狂给陈牧海使眼色,让他别再跟了。
九十万买条鱼,这已经不是亏本了,这简直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