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不着造假。”何大明语气平静,“每次上报,只写群众闹事、舆情压力,案卷核实到的关键经过只字不提。
明面上依规办事,暗地里借着群众纠纷放大事态,目的就是拖我的晋升,败坏我的口碑。”
陈军顿时有些气愤:“这不就是玩阴的吗?抓不到他,违规的把柄,却处处给咱们使绊子!”
何大明神色淡然,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断:
“我的晋升晚一点不算什么。但他三番两次借着公事夹带私怨,处处内耗同僚,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想绊我,我就把每一次上报、每一回事态记录全部留存。从今往后,他赵维山,在公安系统的仕途,到此为止。”
陈军重重吐了一口气:“行,我心里有数。”
市局大门口,第二次上访风波再度爆。
贾张氏拽着秦淮茹,贾东旭怀里抱着右眼缠满纱布的棒梗,贾张氏死死攥着那张协和医院的伤残诊断书,一行人再一次堵死了公安局正门。
棒梗眼睛疼,窝在贾东旭怀里小声哼哼,脸色惨白。
贾张氏高高举起那张诊断报告,冲着来往过路的办事群众放声哭喊。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大家都过来瞧一瞧啊!”
“你们看看这协和医院开的诊断!我家三岁的棒梗,眼睛彻底瞎了!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明明是何家小孩放炮仗闯出来的祸!派出所周公安那边草草定个意外,公安局倒好,顺着就认了!官官相护,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没有靠山!”
来往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一圈人很快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哎哟,这么小的孩子眼睛瞎了,太可怜了。”
“医院证明都在这里,难道真的处理不公?”
执勤民警一眼就认出贾张氏,正是前些天过来闹过的那户人家,连忙快步上前。
“大娘,又是您,昨天您过来反映情况,政策道理我们都跟您讲过。”民警耐着性子劝道,“案子是辖区派出所出警调查取证的。
有诉求咱们进信访接待室坐下来谈,材料我们接收,会重新复核。
您堵在大门口大喊大叫,影响机关正常办公,这是不合规矩的。”
贾张氏脖子一梗,根本不吃这一套:
“谈什么谈!派出所跟市局穿一条裤子!谈完还不是偏袒何家!我还信你们?”
“大娘,案件是多方证人笔录定下来的,不是哪个人说了算。”
“证人?证人都向着当官的!”贾张氏把诊断书举得更高,“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必须给我说法!赔钱,赔医药费,处置何家的人!少一样,我绝不离开!”
一旁的秦淮茹红着眼抹眼泪,跟着附和:“公安同志,孩子遭这么大罪,我们做家长的实在接受不了啊。”
贾东旭抱着孩子,脸色难看,低声劝了一句:“妈,要不咱们还是走信访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