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素馅饺子吃完,残局一撤,一家人围着炭炉坐下。
何大清嗑着瓜子,眼睛往傻柱身上瞟。
瞟一回,没说话。
又了一眼,还是没说话;到第三回,终于憋不住了,跟何大明说:大明,我跟你说个事。
柱子今年二十了。
确实不小了。何大明说
二十了!何大清又重复了一遍,声调高了一截,隔壁老刘家那小子,比柱子小好几岁岁,媳妇都娶了,孩子下个月就该生了!
“人家结婚早。”何大明说。
早什么早?男大当婚!何大清一拍大腿:他这一走三年,头一遭回来探亲,趁这几天假,好歹先相看相看。
咱不急着定,先见见,心里有个数。
傻柱正拿签子剔牙,眼皮都没抬:爹,您操这个心干什么。
我当你爹我不操心谁操心?
你一个大小伙子,三年不着家,
好不容易回来了,吃完饭抹嘴就走,连个媳妇都不知道找。
我上哪儿找去?傻柱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连里上上下下全是老爷们,我见过最亲的母的,是伙房后头那只老母鸡。
还是公家的,专管下蛋,摸一把都得挨班长训。
何雨水一口茶喷了出来。
笑什么笑!傻柱瞪她。
何雨水拿手绢擦嘴,眼睛亮亮的:哥,你真的没处过对象?
处什么对象?我上哪儿处去?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何雨水把瓜子往桌上一撂,往前凑了凑,我帮你留意啊!
你一个十三岁的丫头片子,帮我留意什么对象?
我替爹操心嘛。何雨水理直气壮,爹头都白了,你还让他急?
我急什么?何大清瞪何雨水,又瞪傻柱,我急有用我还急?
我急他不听我能怎么办?
何大明看向傻柱,问了一句:三年,当真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傻柱嘿嘿一乐,摸了摸后脑勺:二叔,话不能这么说。
驻地镇上供销社有个售货员,长得确实不赖,我每次去替连里采买都多绕两步。
那你为什么不追?
二叔,人家是镇上的姑娘,我是当兵的。
再说部队有纪律,不准在驻地谈恋爱,让人知道了,处分都背不起。
何大清急了:那不还是没看上!
怎么看没看上?我看上了!就是够不着!傻柱梗着脖子,看得着吃不着,跟墙上画的饼似的。
行了!何大清一拍大腿打断他,什么看得着吃不着的!
我的意思是,趁这回探亲假,在这里先相看。
你在部队安心干着,咱后方张罗着,等将来站稳了,水到渠成把事一办,不就结了。
爹,您替我张罗,万一我看不上呢?
你看得上看不上,看了再说!
傻柱一听这话茬,来了精神:什么意思?有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