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把手里的韭菜往盆里一搁,问:“老阎,你说咱家要不要也跟何家打好关系?
你看何大明现在在华北军区司令部当处长,他媳妇苏桂枝又在育英中学教书,又是教育局的领导,何大清家老大傻柱也快当兵了,这一家子眼看越来越兴旺。
咱家三个孩子,要是有一个去了部队,以后路也好走一些。
而且咱们关系好了,有啥事,何家能搭把手,
路也好走些不是?”
阎埠贵闻言点点头:“当然要。
但这关系怎么打,讲究可大了去了。
你看贾家那两口子,拎着肉和烟就往上贴,
那叫巴结,不叫打好关系。
人家何大明是什么人?上了前线,平安回来,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拎那点东西就想换人家的关系,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来占便宜的?
不把你轰出去算客气的了。”
杨瑞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依你的意思,咱该怎么处?”
阎埠贵嘴角浮起一丝精明的笑意:“四个字。
细水长流,温水煮蛙。
不能让人觉得咱是冲着人家的权去的。
往后何家有什么事,
咱第一个上去帮忙,不用等人家开口。何大清在丰泽园忙不过来的时候,
你主动帮着陈兰英带带孩子。
院里有什么力气活,咱家老大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
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但别送那些让人一眼就看穿用意的贵重东西。
你送她一包红糖,比送一瓶酒强。
时间长了,关系自然就近了。
等关系近了,你求人家办事,
人家才不觉得你是在巴结,
而是觉得你在跟街坊走动。”
杨瑞华听完,忍不住笑了:“老阎,你这算盘珠子打得比贾张氏精多了。”
阎埠贵又推了推眼镜:“贾张氏那是打算盘,我这是下棋。
她只看一步,我看三步。”
“那就这么说定了。”杨瑞华说。
………
接下来的两天,陈兰英感觉何大明的对门阎家不对劲,主动帮忙自己家有啥事儿都抢着帮忙。
以前也没见那么热络。
陈兰英没声张,在第三天一家人吃完饭的时候,跟何大明说了。
“大明,你回来这几天,
你没现阎家对咱家特别殷勤?
前天杨瑞华帮我在院里收被单,昨天又主动帮我带了一下午雨眠和雨川,
今儿个早上还送了一包红糖过来,说是老家亲戚带来的。
以前可没见她这么热乎,我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何大明嚼着肉,头也没抬:“不用管他们,
该怎么处怎么处。”
陈兰英皱了皱眉:“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她没憋什么好屁。
你说他们是不是看见你现在是大官了,想攀关系?”
何大明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口汤:“嫂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在北平搞地下工作这么多年,什么人我都见过。
他们那点小心思我门儿清,不用刻意躲,
也不用刻意亲近,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陈兰英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念叨,转头去给雨水夹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