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又是小半个月过去了。
何大明空间里的东西,已经从当初那几把枪,变成了一座实打实的私人仓库。
这两个月系统刷情报的频率明显加快了,以前隔三差五弹一条。
现在几乎是每天准时送到,而且情报的含金量越来越高。
小鬼子驻防调动、军火转运节点、粮秣仓库位置、伪宪兵团的巡逻换防,一条接一条往他脑子里灌。
城外的晋察冀八路军游击队靠着这些精准得吓人的情报,打了一场又一场漂亮仗。
先是端了北平城郊三处小鬼子隐秘军火库,缴获大批步枪、弹药、掷弹筒。
紧接着又伏击了好几支日军补给车队,大批粮草物资全运往根据地。
不到半年,八路军在北平外围声势大涨,日伪的封锁线被撕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功劳攒得多了,何大明在组织内部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当。
不过话说回来,功劳归功劳,日子归日子。
家里头那点吃喝用度,总不能靠组织嘉奖令来填肚子。
这天傍晚下了工,何大明没直接回南锣鼓巷,而是换了身灰扑扑的旧衣裳,脸上抹了把煤灰,拐去了城东一处不显眼的黑市。
这地方何大明早就摸透了,都是些倒腾私货的贩子,粮食、猪肉、白面、盐巴,啥都有。
只要银元给到位,没人问你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但何大明也清楚,这种地方十个摊贩里头至少有两个是给伪警察局交过保护费的,多站一会儿就有人记住你的脸。
何大明也不吭声,从怀里摸出几块早准备好的大洋,先在一个卖干货的摊子上买了二十斤五花肉,又绕到另一个摊子扛了一整袋精白面,最后在一个卖活禽的老头那儿挑了两只肥母鸡。
三样东西分三个摊买,谁也不清楚他总共花了多少钱。
趁着夜色深了,何大明从人少的小路绕回了四合院。
进了院门,何大清正蹲在屋檐底下抽烟,一看他扛着个大麻袋进来,烟头差点烫了手指头。
他赶紧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大明,你这扛的啥玩意儿?”
何大明把麻袋往地上一搁,解开袋子口。
白花花的面粉,细得跟粉似的精白面;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五花肉;两只肥鸡还在扑腾。
何大清使劲咽了口唾沫。
白面是配给品,猪肉价格高的要命,这些东西在市面上有多金贵,何大清在轧钢厂帮厨再清楚不过。
“大明,这得花多少钱?你跟哥说实话,哪来的?”
何大明把事先想好的说辞搬出来,语气随意但很笃定:“哥你放心,我有数。这些东西都是在码头上认识的朋友帮忙弄的,他们跑船,有门路搞到外埠的货。价钱比市面便宜,来路也干净。
我工钱攒了好一阵子,一直没怎么花,你放心吃,不会有事。”
“码头上的朋友”这个说法何大清能接受。
码头上跑船的、倒货的,确实比普通人多些门路。
而且何大明平时几乎不怎么花钱,吃住都在家里,衣裳就那么两身,工钱攒下来也说得通。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最终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行,哥不问了。
你自个儿心里有数就成。”
陈兰英抱着小雨水从屋里出来,瞧见灶台上堆的白面和肉,愣在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说啥,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当天晚上,何家大房里飘出了久违的肉香。
陈兰英把五花肉切成厚片,搁大锅里慢慢炖,炖到肉皮透亮、肥肉颤巍巍的,再抓一把干豆角扔进去一块儿焖。
白面揉成面团,擀成薄薄的饼,往铁锅边上一贴,饼底烙得焦黄酥脆,蘸着肉汤咬一口,香得人舌头都快吞下去。
一只鸡炖了汤,放了红枣和姜片;另一只抹了盐腌着,留着改天吃。
傻柱蹲在灶台边上,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攥着白面饼,吃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问:“二叔,咱家是不是财了?”
“什么财。”何大明笑着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二叔码头扛活挣的,吃了赶紧扎马步去。”
何大清端着酒碗,跟何大明碰了一下,仰脖子灌下去,眼睛里有些红:“大明,哥不问你外头的事,哥就一句,你自个儿多保重。”
何大明点了点头,又给何大清把酒续满。
陈兰英坐在炕沿上,一边给小雨水喂鸡汤,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打量何大明。火光底下,这小叔子浓眉大眼,身板结实,做事稳当,对傻柱和雨水又疼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