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会,街坊们三三两两往回走。
有人路过阎埠贵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老阎,别往心里去。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回到自家屋里,杨瑞华正在灶台前忙活,见他回来,问:开会说什么了?选上了?
阎埠贵脱了棉袄,挂好,在椅子上坐下来,半天没吭声。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又问了一遍:怎么了?选上谁了?
何大清。组长。阎埠贵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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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徐卫国。成员。
第三个呢?
阎埠贵没说话。
杨瑞华反应过来了,嘴角动了动,没敢笑出来,转过身继续忙活。
阎埠贵坐在桌前,翻开备课笔记本,表面上在备课,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没人举手。
一个都没有。
平时在院里,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叫一声阎老师?
逢年过节谁家写个对联不找他?
孩子不会做的算术题不来找他?
到了真要投票的时候,一个举手的都没有。
阎埠贵攥着笔,冷静的想了一会儿。这帮人就是瞧不起自己。
等着,我会有办法当上小组成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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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阎埠贵换了件干净的灰布褂子,把头梳得整整齐齐,出门直奔街道办事处。
办事处一进的院子,三间房打通了,张干事坐在门口整理文件。
阎埠贵脸上堆着笑,走过去客客气气:张干事,忙着呢?余主任在吗?
张干事抬头看了他一眼:阎老师?你有什么事?
不大的事,找余主任汇报汇报思想。
张干事往里屋努了努嘴:在里面。自己进去吧。
阎埠贵推门进去,余主任正坐在桌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余主任,我是95号院的阎埠贵,昨天开会我也在场。
余主任点了点头:记得。阎同志,有什么事?
阎埠贵在他对面坐下来,先叹了口气,才开口。
余主任,昨天选居民小组成员,我毛遂自荐,结果没人举手。
余主任放下笔,看着他。
阎埠贵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自嘲的笑:这个我不怨别人。大伙不选我,说明我在院里人缘还差点意思,我认。
他停了停,话头一转。
但是余主任,我有个想法。第三个名额不是还空着吗?
我寻思着,不管谁当这个组员,总得干实事。
传话、收意见、记台账,这些活儿不是光靠人缘好就能干的,得识字、会算账、能写材料。
院里识字的人不算多,何大清是组长,卫国是军人出身,干活冲得上去,可真要说笔头上的活。
阎埠贵没把话说完,意思到了就收住。
余主任听明白了,笑了一下:阎老师,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忙做这些活?
我愿意。阎埠贵点头,身子微微前倾,第三个名额空着,院里的事就少人干。我虽说不算正式成员,但帮忙跑跑腿、抄抄写写,完全没问题。不拿补贴,纯粹帮忙。
这句话是关键。
不拿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