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商这条线,他们的活动区域集中在涞源西北山区,跟弹药库的位置高度吻合。
我判断这批人不是普通药材贩子,
极有可能是台岛那边派过来的渗透小组,
六人左右,携带电台,目的是测绘弹药库周边地形。”
何大明在圈内又画了一个小叉:“他们接头的地点,很可能在涞源西北约十五里处的废弃砖窑附近。
那一带早些年有不少烧砖的小土窑,
废弃之后位置偏僻,
周围都是荒地和灌木丛,
砖窑内部空间大,能遮风挡雨,适合藏人和接头。
马站长,散会后你先派人去摸一下那片废弃砖窑的地形,确认有几座窑、哪些还能用、进出路线怎么走。
客栈的人继续盯着,另外跟地方武装部协调,在通往废弃砖窑的必经之路上提前布控,
一旦现他们携带测绘工具或电台进山,立刻收网。
接头双方都要抓,不能放跑一个。”
马站长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
何大明又在保定市区位置点了一下:“杂货铺那个刘老板,我判断是前军统外围人员,被重新激活了。
他的活动规律。
白天关门晚上开门,深夜有固定访客,符合潜伏电台收报的特征。
今天是周五,今晚极可能有密电接收。散会后立刻加派人手,
今晚蹲守,一旦现他深夜收报,立刻收网。
收报机是关键物证,一定要缴获。
另外,收网时注意搜查杂货铺后屋的墙缝和地板下方,电台体积小,可能藏在任何隐蔽位置。”
保定站的人面露讶色,没想到何大明光凭听汇报就能判断得这么精准。
何大明没有停顿,铅笔移到天津方向:“天津兵工厂外围那个可疑人员,真实身份可能是前果党联勤总部技术人员,
专门测绘军工企业位置和产能。
他近期频繁在兵工厂东侧围墙外徘徊,很可能已经摸清了东侧岗哨的换岗规律。
收网时注意搜查住所床板下方,那里应该藏有一份手绘的军工分布草图。
另外,”说到这,何大明抬头看向天津站负责人,“兵工厂东侧的岗哨换岗规律要立刻调整,不能让他摸透。
同时排查兵工厂周边所有出租房,这个人可能不只一个藏身处。”
天津站负责人赶紧记下。
何大明最后在门头沟位置圈了一下:“门头沟那个教员,真名很可能叫周世平,是军统北平站直属的老手
,精于地形测绘和无线电操作,随身携带微型相机。
他在山区拍摄的涉军地形照片,证据极可能藏在他住的那处废弃民房的墙缝里。
门头沟站今晚就行动,仔细搜查墙缝和地面松动的砖块。
搜查时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人不在最好,拍了照原地放回,留人蹲守,等他回来再抓,争取人赃俱获。”
说完安排,何大明放下铅笔,扫了一圈在座的众人:“各站按刚才的部署分头行动,随时汇报进展。散会。”
“是!”各站负责人齐声应道,起身收拾文件,鱼贯出了会议室。
陈军把保密巡查方案的初稿留在何大明桌上,也快步跟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一片紧凑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
何大明回到自己办公室,往椅背上一靠,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该布置的都布置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等消息。
何大明翻了翻桌上剩下的几份例行文件,签了两份,又拿起梁振声留下的保密巡查方案初稿,随手翻开看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