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母看向她,先是一笑,紧接着道:“你是……江研同志吧?”
江研越过篱笆门口往院子里走。
“是,我们之前见过,我好久没来了。”
赵伯母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之前青竹跟我说过,说你跟我们家犯冲,一共来两次,一次崴脚,一次被蜜蜂蛰。”
“……”江研不好意思道:“哎呀,胡说的,没有的事。”
赵伯母却摇了摇头,手里撸着小猫咪面色平静。
“可我觉得,是因为我。”赵伯母缓缓道:“我这个身子,一病数年,死又死不掉,一身病气不说,拖累了青竹,也连累别人。”
江研把东西放下,看到她黄病弱的脸,安慰道:“伯母,您别瞎说,有娘的孩子是块宝,青竹不觉得是拖累。”
赵伯母摇摇头没说话,余光扫到了江研放在桌上的簪花。
江研见她感兴趣,笑了。
“伯母,就是买给你的,当时我在小摊上看到,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青竹这么好看,想必你年轻的时候更是绝色。”
江研说着,拿起簪花问:“我帮你戴上?”
赵伯母看着那簪花愣了几秒,才道:“江同志有心了。”
其实赵伯母即使是现在,也好看,只是因为生病,脸上总有一副病容,削弱了那份美丽。
簪花为她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靓丽的色彩。
戴好之后,赵伯母抬手摸了摸,忽然问道:“青竹那孩子,是不是还是接下了你的生意?”
江研坐下的动作顿了下,没吭声。
赵伯母却笑了。
“我不怨你,青竹什么样的性格,我这个做娘的比你了解。”
“最近家里添了不少东西,我喝的药也变了,药材都是顶贵的,一日三餐有人送来,还都是好食材,我要是再看不出来,就真的老糊涂了。”
江研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她与赵青竹合作,双方互利,但总觉得骗了赵伯母,所以今天特意来一趟,也算是减少些心里的愧疚。
“伯母,青竹她很厉害……没有你想的这么弱。”江研替赵青竹说话。
赵伯母点头,“我知晓她厉害,她那身本领,就是我从小教到大的,只是她那张脸,让我担心罢了……”
江研突然很好奇,赵伯母之前是干什么的。
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赵伯母主动开口。
“我之前的娘家,是做小本生意的,但家境还算殷实,我小时候容貌出众,因为有家里庇护,倒也没吃多大苦,只是苦了青竹,七岁就跟我过苦日子……”
江研忍了又忍,还是问道:“青竹的父亲呢?”
“是个商人,抛弃妻女的男人,不提也罢。”
江研便没再问了,只是想着,既然不是缺钱的人家,怎么会这么狠心,让赵青竹跟赵伯母二人过这样的日子。
怪不得赵青竹曾经一口一个“老不死的”
从赵家离开,江研慢悠悠往家走。
赵青竹找不到人影,她心底的打算也无人说,到底该什么时候向沈昀说实话一时也没了主意。
远处天渐渐暗下去,光亮正缓慢消失。
“跟你说了不要留堂,不要留堂,兔崽子,以后再让老师罚留堂请家长,我非抽你不行!”远处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听到没有!”女人呵斥。
“知道了……”
江研一听,觉得这声音和背影有些耳熟。
她搬了家之后,回家的路要从四远对面的街经过,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