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研第一次来到赵青竹的家,环境比她设想的还要不好。
县城的最边上,两间破旧的瓦房,一个用篱笆扎起的院子。
连厨房都没有,灶台干脆直接垒到院子里,旁边放了简单的锅碗瓢盆。
打眼望去,院子里连一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还没走进,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先飘了过来。
赵青竹带她往院子里走,她是去过江研家里的,这会儿看着自己寒酸的院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家情况不是很好,你别介意。”
“没有介意。”
赵青竹给她搬了个凳子,“你先坐会儿,今天你说的事情太大,我自个做不了决定,我得问问我娘。”
“好,你去吧,我等你。”
赵青竹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水才进屋,心里头却无比激动。
刚才在农贸市场,江研跟她谈了一份合作。
她需要赵青竹家里全部的蜂蜜,如果后续做的小蛋糕销量好的话,那就是长久的生意。
赵青竹要保证每个月甚至每个星期都有足够新鲜的蜂蜜提供给糕点铺,但到后期,供应稳定之后,赵青竹向国营糕点铺子卖出的蜂蜜里,江研要提一个点的钱。
赵青竹这才知道,原来江研在国营糕点铺子上班,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单位!
如果真能搭上这条线,那家里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而且她算过,江研提的一个点不过分,要是换成外人,想搭上国营糕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别说一个点,就是更多也有人愿意答应。
江研在外面等着,屋里传来几声听不太真切的说话声,偶尔伴随着几声咳嗽。
几分钟过后,赵青竹垂头丧气地出来。
“江同志,你进来吧,我娘说要亲自给你谈。”
江研不知道生了什么,但见她的样子,大概知道这事没这么顺利。
江研进去了,屋里笼罩着中药味,打扫得倒是很干净,正对门的侧面放着一张床,床上的女人倚靠着墙。
那张病态的脸和赵青竹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锐利,脸上因为病容看着有点凶。
“你就是江同志?”
意外的,声音竟然很温柔。
“是,我叫江研,伯母你好。”
女人没跟她寒暄,直言道:“家里的蜂蜜还有,但现在已经秋季了,过段时间就要入冬,我们家没办法保证后期大批量的蜂蜜给到你。”
江研惊讶,“你们要放弃这桩生意?”
一旁的赵青竹也急得不行,看向她娘。
床上的女人瞪了赵青竹一眼,这才对江研道:“江同志,蜜蜂靠采花而得蜂蜜,入了冬,哪里还有花给蜜蜂采?”
江研暗自咬舌。
现代人的思维局限,她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
如果说赵青竹这里没蜂蜜给她的话,那别的渠道自然也没有,但冬天蜂蜜小面包可不会停止售卖,她要到哪里去找蜂蜜?
赵青竹急得不行,“娘,我可以去追花期养蜂,我不怕累,这单生意我想做。”
江研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是追花养蜂,就听到床上赵青竹的娘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