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王老中医手里攥着的听诊器滑了下去。
砸在青砖地上。
出一声脆响。
金属管在地上弹了两下。
没人去捡。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在林老太爷的头顶上。
那一层细密的黑根。
在白炽灯底下显得特别扎眼。
刚才还瞳孔散大。
连脉搏都快摸不着的老头。
现在不仅睁开了眼。
枯槁的脸上还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在他们这群看了一辈子病的老大夫眼里。
简直就是神迹。
“这……这是枯木逢春?”
王老中医声音抖。
连着咽了两口唾沫。
他上前两步。
想去摸老太爷的脉象。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生怕自己碰坏了什么。
季星火把装金针的布包塞进大衣内兜。
拍了拍手。
转身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医学泰斗。
“枯木逢春算不上。”
季星火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就是把卡在经络里的死气逼出来了。”
他走到八仙桌旁。
拿起上面放着的一个空茶杯。
“老太爷年过八十,器官衰竭是自然规律。”
“但人体是个精密的大循环。”
“你们刚才搭脉,觉得是油尽灯枯。”
“那是你们只看了表象。”
季星火转过身。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五百倍的医学熟练度加上满级中医理论。
让他身上的气场变得非常压迫人。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膻中、气海、百会。”
“这些死穴,平时是封死生机的门。”
“但在人快咽气的时候。”
“这几扇门背后,藏着人体最后的潜能。”
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