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车的警笛声。
在四九城干冷的夜风中,渐渐飘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一丝动静。
季星火站在小洋楼外的台阶上。
双手抄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
夜风吹拂着他的头。
他望着警车消失的街角,心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甚至连一丝除掉仇敌的畅快感都很淡。
只有一种类似于掸掉衣服上灰尘的平静。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棒梗这种小瘪三,早就不配当他的对手了。
这不过是一场迟来了几年的因果报应。
他转过身。
脚下踩着昨夜未化的残雪,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推门回了那间温暖如春的小洋楼。
不到三天。
这起由高层直接督办的“特大破坏案”。
在防特大队的连夜突击下,结案神。
棒梗对自己企图翻墙盗窃、甚至被引导出有“刺杀意图”的口供。
在强光灯和冰冷的审讯椅面前。
吓得全都按了手印。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招认的那些罪名意味着什么。
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可怕的审讯。
第四天一早。
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尤其是城南那一片人员密集的窝棚区。
贴满了盖着法院大红公章的布告。
布告上。
棒梗的名字被画了一个醒目而刺眼的红叉。
“贾梗,男,流氓无业人员。”
“因蓄意破坏国家重地,企图刺杀窃密。”
“罪大恶极,性质极其恶劣。”
“经最高法院核准。”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几张大字报。
像是在四九城的街头巷尾扔了几颗炸雷。
老百姓围在布告前,指指点点。
“这贾家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以前在南锣鼓巷就不是好东西,现在连小命都作没了。”
而在城南的那个臭水沟旁。
秦淮茹正披头散地蹲在垃圾堆里。
手里捏着半个馊的烂苹果。
正往嘴里塞。
她那只仅剩的右眼,浑浊不堪。
旁边几个苦力正在大声议论着街口刚贴出来的布告。
“听说了没?就那个断了两根手指头的流氓,叫棒梗的。”
“今天早上在西山靶场,挨了枪子儿了!”
“听说是一枪爆头,脑浆子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