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星火准备关门的那一刻。
阎解成虽然被吓得腿软,退到了台阶下面。
但他骨子里那股爱占小便宜的馋虫,还没彻底死透。
他舍不得走。
那可是彩色电视机啊!
这要是能蹭上一眼,这辈子都值了。
他缩在铁门外的一根白杨树后头,探着个脑袋。
就在这时。
人群里挤出另一个干瘦的身影。
是阎解放。
这小子穿着件油乎乎的破棉袄,袖口都磨得亮了。
看到他亲哥被怼,他不仅没觉得丢人。
反而眼珠子一转。
直接像个泥鳅似的。
从那几个冻得直跺脚的街坊缝隙里钻了过来。
一把扒住了季家的铁栅栏门。
“季大夫!季哥!”
阎解放满脸堆着死皮赖脸的笑。
“我哥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就是来给您道个喜,不看电视。”
他半边脸贴在冰冷的铁栏杆上,努力往院子里张望。
“您看外头这么冷。”
“要不您行行好,让我进院里,就在那墙根底下的煤棚旁边蹲会儿?”
“我保证连个屁都不放,就听个响儿也行啊!”
这阎家的人。
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为了蹭点光,连这做小伏低的下贱话都能说得出来。
阎解成见弟弟开了口,也大着胆子又往前凑了两步。
“是啊是啊,季大夫。”
“我们就在院子里听个声儿,这总不费电了吧?”
这两兄弟一唱一和,是铁了心想死赖在这儿了。
季星火站在台阶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的冷光。
跟这两块滚刀肉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水。
“不费电?”
季星火没有动怒,甚至连声音都没抬高。
他双手插在羊毛衫的口袋里。
慢慢地走下台阶。
直到离那道铁门只有半步的距离。
“行啊。”
季星火看着门外那两张充满希冀和贪婪的脸。
“既然你们这么有闲心。”
“那咱们就先不聊电视的事。”
他顿了顿。
“聊聊以前的旧账。”
旧账?
阎家兄弟同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