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二楼的药品审批办公室。
暖气片出轻微的撞击声。
张大强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头。
那件洗得白的中山装敞着怀。
露出里面因为长期坐办公室而养出来的一圈啤酒肚。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
刚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梗。
“啪”的一声。
那份盖着急诊科和外科双重红章的新药量产申请报告。
被他像扔垃圾一样。
直接甩在了桌子边缘,半拉身子悬空。
季星火站在桌前,目光平静。
甚至连大衣的领子都没解开。
“季大夫啊。”
张大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拿腔拿调地开了口。
“你这报告,写得是不错。”
“救了矿上的工人,也是大功一件。”
他话锋一转。
那双泛着精光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季星火。
“但。”
“这药的配方,你怎么能自己攥着呢?”
张大强站起身,挺着肚子绕过办公桌。
“现在是什么年代?是一切归公的年代!”
“你搞这种资本家的技术垄断,思想觉悟很有问题啊。”
他走到季星火面前,压低了声音,透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嚣张。
“我把话撂这儿。”
“只要你不把这抗生素的核心配方上交。”
“这药,就别想在我这儿批过一个字。”
他伸手戳了戳那份摇摇欲坠的报告。
“没有我张大强的红章,你这神药就是一堆废水。”
“你那神医的名头,也得给我乖乖憋在肚子里。”
图穷匕见。
这狗东西是眼红这抗生素的通天功劳。
想借着审批的权力。
强行把季星火手里的底牌给抢过来,好去上面邀功请赏。
季星火看着张大强那副恶心人的嘴脸。
没有火。
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他连看都没看那份掉在地上的报告一眼。
这种手里刚攥了点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小人。
在这个大风暴的时代里,太多了。
跟他们讲道理、走程序去扯皮。
那是浪费时间。
对付这种货色。
最简单的方法。
就是直接一棍子敲碎他的脊梁骨。
让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