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
除了赵老院士这句温和的问候。
静得连大夫们吞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季星火看着眼前这位在医学界真正称得上泰斗的老人。
他微微挺直了背脊。
没有寻常医生那种受宠若惊的局促。
只是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我是季星火,赵老,您里边请。”
季星火让开半个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老院士对季星火这份气度很是赞赏,微微一笑。
“打扰了。”
他带着身后三个提着厚重公文包的青年研究员。
走进了副主任办公室。
周院长很识趣地在门外挡住了其他想要看热闹的大夫。
亲自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
季星火给几人拉了椅子。
“季大夫,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赵老院士刚坐下,连寒暄都省了。
他直接从手里的牛皮纸袋中。
抽出一份厚厚的、上面全是各种外文和复杂图表的医学报告。
递到了季星火面前的红木桌上。
“这份报告,是我们科学院医学部最近正在攻克的一个大课题。”
赵老院士的声音有些沉,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这是关于深度烧伤后的皮肤异体移植,以及大面积神经丛吻合的难题。”
“老大哥撤走专家后。”
“咱们在这方面的技术,被西方那些国家卡了脖子。”
赵老院士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实验做了上百次,排异反应和神经坏死率,一直居高不下。”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季星火。
“我看过你在第一人民医院这半年来的手术记录。”
“尤其是你给老长做的那台神经压迫解除手术。”
“你的手法,还有你用药的思路,完全打破了现有的医学常识。”
赵老院士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竟然带上了几分虚心请教的意味。
“季大夫。”
“在这个课题上,你有没有什么破局的想法?”
站在赵老院士身后的三个青年研究员。
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透着些许不服气和怀疑。
他们都是留苏回来的高材生。
面对这种世界级的医学壁垒,他们耗费了无数个日夜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