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把那份捏造的黑材料。
像供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塞进牛皮公文包里。
他那张胖脸上,笑得连眼睛都找不见了。
“备车!”
他冲着门外的干事喊了一嗓子,声音透着股小人得志的张狂。
轧钢厂那辆绿皮吉普车停在楼下。
李副厂长夹着包,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下了楼。
车门一关,吉普车喷出一股黑烟,直奔城东的部委大院。
他以为自己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
在四九城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里。
他连个过河卒子都算不上。
昨天夜里。
鸽子市的豹哥,早就把李副厂长派人去黑市打探高官喜好的消息。
原原本本地送到了季星火的耳朵里。
季星火这会儿。
并没有在医院上班。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中山装,手里提着那个老旧的医药箱。
已经站在了城东部委大院、某栋两层小洋楼的门前。
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穿军装的勤务兵。
“您找谁?”
“第一人民医院,季星火。”
季星火声音平淡,递上了一份盖着卫生部红章的特批介绍信。
勤务兵一看那上面的红章和名字。
立刻站直了身子,“季专家,您请进!长在书房等您。”
季星火走进书房。
一位五十多岁、面容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坐在沙上。
这正是李副厂长费尽心思想攀附的那位新上任的部委高官,陈部长。
“季大夫,久仰大名啊。”
陈部长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还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干咳。
“老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你能治我这怪病,我可是盼了你大半个月了。”
“陈部长客气了。”
季星火走上前,示意陈部长坐下。
他甚至没去翻看桌上那些厚厚的西医检查报告。
【生机之瞳】开启。
视线穿透陈部长的身体。
只见陈部长的肝胆经络处,盘踞着一团浑浊的暗黄色湿热之气。
这湿气极重,甚至已经影响到了脾胃的运化。
“陈部长,您这病,是不是每到子夜时分,右胁肋部就像有针扎一样疼?”
季星火慢条斯理地打开药箱。
“而且,口苦口干,吃不进半点油荤,吃了就反酸?”
陈部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他激动得一拍大腿。
“对对对!一点都不差!”
“去大医院查了好几次,都说没器质性病变,开了一堆药吃了也不管用。”
陈部长叹了口气,“这病折磨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白天工作都集中不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