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胡同里还飘着薄雾。
空气冷得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砰!”
四合院那两扇有些年头的木大门。
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
刘海中走在最前面。
今天他特意把那件蓝色中山装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里面粗壮的脖颈。
左胳膊上那个“纠察大队”的红袖章,用别针别得死紧。
他手里。
倒提着一根从车间里顺出来的半米长实心钢管。
钢管的一头在雪地上拖着,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在他身后。
跟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穿着破军大衣的年轻汉子。
全都是些平日里在街面上闲逛的无业游民。
如今被刘海中收编,一个个胳膊上也套着红袖章。
手里拎着镐把子、铁锹把子,气焰嚣张。
“都给我听好了!”
刘海中站在前院,挺着大肚子,用钢管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
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今天这趟,是咱们纠察队头一次行动!”
“必须打出咱们的威风!”
他那张胖脸上全是兴奋的油光。
昨晚被季星火当众羞辱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报复的快感。
“后院那姓季的绝户,不仅家里藏着资本家的奢靡物件。”
“思想还极度反动!”
“等会儿冲进去,什么都别管,先给我把屋子砸了!”
“把收音机缝纫机全拉走!”
刘海中大手一挥,“把人给我捆了,挂上破鞋,拉到胡同口游街去!”
那些闲汉们一听有油水可捞,一个个兴奋地嗷嗷直叫。
像是一群饿狼。
呼啦啦地跟着刘海中。
踩着一地泥水,直奔后院冲去。
院子里的邻居们早就被惊醒了。
但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纠察队员,谁也不敢出头。
三大妈吓得赶紧把窗帘拉得死死的。
阎埠贵更是缩在被窝里,连大门都不敢迈出半步。
此时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