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落下的那一声“咔哒”声。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季星火没动。
他依然稳稳地坐在红木办公椅上。
手里甚至还有闲心把玩着那支英雄牌钢笔。
秦淮茹转过身。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那件平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脱了。
里面穿了件领口有些低的旧毛衣。
虽然洗得白。
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几分熟女特有的丰腴。
最让人作呕的是。
她那张因为在拘留所蹲了半个月而蜡黄粗糙的脸上。
竟然破天荒地抹了一层劣质的雪花膏。
白惨惨的。
像是在黄泥墙上刷了层石灰。
一股子浓烈且极其刺鼻的劣质香精味。
瞬间盖过了办公室里原本清淡的来苏水味。
“季大夫……”
秦淮茹往前凑了两步。
那声音,拿捏得九曲十八弯。
透着股子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娇柔。
“大中午的,还没顾上吃饭吧?”
她一边说。
一边用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贪婪地打量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副主任办公室。
再看看季星火那一身笔挺的呢子大衣和桌上的茶杯。
她心里的嫉妒和懊悔。
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五脏六腑。
要是当初没得罪这棵摇钱树。
现在坐在这个办公室里享受特权家属待遇的。
怎么也轮不到那个叫沈南星的丫头片子。
季星火把钢笔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
“秦淮茹。”
“这是医院办公重地。”
“有病去挂号,没病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季星火声音冷得像冰块。
连半个字的客套都没有。
秦淮茹被噎了一下。
但她今天既然敢反锁门,就没打算要那张脸皮了。
“季大夫,你别这么绝情嘛。”
秦淮茹不仅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