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火刚把自行车把扶正。
胡同口。
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混着粗重的喘气声传了过来。
刘海中走在最前头。
棉袄敞着怀,露出里面有些黄的秋衣。
两只手抄在袖筒里,冻得直打哆嗦。
后面跟着阎埠贵和刘光天几个。
昨晚他们折腾了大半宿。
好不容易把吐血的易中海和晕倒的一大妈送进医院,办完住院手续。
这会儿才熬红了眼睛,顶着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两拨人。
在街道办大门外的青石板路上。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刘海中一抬头。
先是看到了那辆反着光的崭新飞鸽二八大杠。
接着。
就看到了推着车、身姿挺拔的季星火。
最后。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季星火身边、被他牵着手的沈南星身上。
刘海中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
瞬间瞪得溜圆。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这……这姑娘是从哪冒出来的?
长得也太水灵了!
白净的脸庞,清冷的眉眼。
那身红色的小碎花棉袄,穿在她身上不显半点土气,反而透着股书卷气。
这模样,这身段。
别说是他们四合院。
就是放眼整个南锣鼓巷,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跟她比的。
阎埠贵也愣住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季星火另一只手里。
那两本红彤彤的、还散着淡淡印泥香味的结婚证书。
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眼睛上。
“小季……你、你这是?”
阎埠贵说话都结巴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如您所见。”
季星火没有松开沈南星的手。
反而把那两本结婚证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刚跟南星领完证。”
“各位大爷刚从医院回来?易中海没死吧?”
季星火这话问得轻描淡写,没有半点同情。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拿昨晚的事刺季星火两句。
可现在看着人家这春风得意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这副熬夜的狗样。
那话卡在嗓子眼,硬是憋得他胃里直反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