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火回到家。
把旧中山装挂在衣架上。
他坐在床沿上。
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既然要办。
那就要办得风风光光。
在这个买盒火柴都要票的年月。
普通人想结婚。
能扯上两尺红布。
打上一对暖水瓶。
就算是顶天的体面了。
至于那传说中的“三转一响”。
自行车。
缝纫机。
手表。
收音机。
对于老百姓来说。
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儿。
多少人家熬干了骨髓。
排了十几年的队。
也凑不齐这其中的一件。
但在季星火眼里。
这根本就不叫事。
他有路子。
也有人脉。
季星火连夜给黑市的豹哥递了个信。
豹哥接到话。
连半秒钟都没耽搁。
当即拍着胸脯跟六子保证。
“季爷的事,就是我黑豹的事!”
“满四九城去搜!”
“不管用什么法子,三天内必须把新票给我凑齐了!”
与此同时。
轧钢厂那边也接到了风声。
特聘医学顾问。
杨厂长救命恩人要结婚。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杨厂长一句话。
厂办的干事连夜去给季星火批条子。
李副厂长为了自保。
更是卖力得很。
他自掏腰包。
大方地把自家留着的一张缝纫机票给送了过来。
还额外批了张红星牌大收音机券。
短短三天时间。
四合院的大门口就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