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
风刮着树杈子,在窗户纸上划出呲啦呲啦的声响。
棒梗缩在中院穿堂门的暗影里。
他那件打着补丁的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寒气,冻得鼻涕直流。
他吸溜了一下清鼻涕,袖口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一双三角眼死死黏在季星火家门前那个旧鸡笼子上。
这几天贾家算是在深渊里彻底安了家。
贾张氏进了精神病院,贾东旭摔成了个高位截瘫。
秦淮茹整天哭天抹泪,借不到钱也借不到粮。
棒梗这从小被惯坏的“四合院盗圣”,哪受过这种天天喝清水稀汤的苦?
他肚子里像是长了牙,饿得直咬胃。
看着笼子里那两只卧在干草上、肥得流油的老母鸡。
棒梗咽口水的声音在风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的,季星火这绝户崽子,凭什么天天吃香喝辣的?”
棒梗咬着牙,嘴里小声咒骂着。
他那颗被贾张氏从小教歪的脑子,开始飞运转。
平时偷傻柱家的饭盒偷习惯了,他觉得自己手脚麻利,天下无敌。
“等会儿后半夜,全院都睡死的时候……”
棒梗一边搓着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他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我把笼子拨开,揪住鸡脖子一扭。”
“连叫都叫不出声。”
他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笑意,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烤叫花鸡的诱人画面了。
“等吃完了,我就把鸡骨头和满地的鸡毛。”
“全扫起来,扔到傻柱家门口去!”
“反正季星火跟傻柱不对付,到时候让他们狗咬狗!”
棒梗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既能吃上肉,又能把偷鸡的罪名完美地扣在傻柱那冤大头脑袋上。
他得意地跺了跺冻僵的脚,准备再熬两个钟头就动手。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
以为风雪声能掩盖他嘀嘀咕咕的算计。
但他根本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屋子里,站着一个感官强化到了非人地步的怪物。
季星火靠在门后的砖墙上。
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刚喝了一口热水。
第三槽位里的【百年野山参】词条,让他的听觉变得比最灵敏的猎犬还要恐怖。
棒梗在阴影里的吸溜鼻涕声。
甚至是他嘴里嘀咕的每一个恶毒字眼。
都清晰无比地钻进了季星火的耳朵里。
季星火放下搪瓷缸子。
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冷笑。
栽赃傻柱?狗咬狗?
这小王八蛋的脑回路,还真是深得贾张氏的真传,坏到骨子里了。
原着里,棒梗偷鸡摸狗,全院人都跟着和稀泥。
尤其是傻柱,还傻乎乎地替这白眼狼顶缸。
最后这小畜生长大了,不仅没半点感恩,还把整个四合院吸得连骨髓都不剩。
但现在。
对不起。
老子玩的是反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