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挺着那满是肥肉的肚子,手里的搪瓷盆在半空挥舞。
他那张胖脸上油光满面,下巴上的横肉随着喊话一颤一颤。
“季星火!你必须给老太太道歉!”
刘海中拔高嗓门,生怕前院的人听不见他这番大义凛然。
老太太站在一旁,虽然被戳穿了偷吃私食的秘密,但见有人替她出头,背反倒挺直了些。
她用眼角余光斜睨着季星火,等着看这小子怎么服软。
季星火连看都没看她。
他把手上的冷水甩在青石板上。
转过身,直面唾沫横飞的刘海中。
刘海中被他这冷冰冰的目光看得心里毛,挥舞搪瓷盆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刘海中,你是不是昨天开水没把脑子烫醒?”
季星火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你已经被街道办撤职了,现在就是个普通住户。”
“怎么?还没从二大爷的梦里醒过来?”
刘海中脸一僵,顿时恼羞成怒。
“我……我这是作为一个长辈,在教导你做人的道理!”
“你目无尊长,虐待老人,这就是犯罪!”
“你要是不低头,我就去保卫科告你!”
季星火笑了。
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跟我讲法律?行啊。”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刘海中。
“那咱们就先掰扯掰扯你的事。”
季星火指着后院的方向,刘家的窗户紧闭着。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吊在房梁上打了?”
刘海中一愣,眼神瞬间有些躲闪。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关你什么事!”
“天经地义?”季星火冷笑出声。
“新中国成立都多少年了?你这封建大家长的做派还挺理直气壮。”
“五零年颁布的新婚姻法里明确规定,禁止家庭暴力。”
“你把俩成年儿子打得成天鼻青脸肿,连门都不敢出。”
“这叫严重违反家庭保护条款,构成虐待罪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街坊一阵哗然。
刘海中打儿子在院里是出了名的狠,但谁也没想过这能上升到犯罪的高度。
“你、你少拿大帽子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