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树叶。
易中海从阴影里迈出半条腿,一张国字脸拉得老长,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习惯性地把双手背在身后,拿足了院里一大爷的派头。
“小季啊。”他拖长了音调,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说教味儿,“贾家现在遭了难,东旭还在医院躺着生死不知。”
“贾张氏就算说话难听点儿,那也是长辈。”
易中海吧嗒了一下嘴,似乎对季星火刚才雷厉风行的做派很不满。
“你直接把人往精神病院送,还扣个封建迷信的帽子,这让咱们大院以后怎么在街道上评先进?”
“年轻人,做事留一线,不能光顾着自己痛快啊。”
几句轻飘飘的话,直接把贾张氏撒泼讹房子的恶行给抹平了。
反倒给季星火扣了顶不顾大局、欺辱长辈的帽子。
月亮门后头,探出几个脑袋,都在竖着耳朵听。
季星火停住脚,侧过身看着这位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一大爷,您这拉偏架的功夫,练了有几十年了吧?”
易中海一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长辈?”季星火从棉袄兜里摸出半根不知放了多久的火柴,叼在嘴里咬着玩。
“刚才贾张氏踹我门、骂我绝户崽子的时候,您老聋啦?”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易中海脸上。
“她要占我这烈士遗孤的房子,您就在中院拱门那儿站着,连个屁都没放!”
“这会儿我把反动分子送去法办,您倒跳出来跟我讲起大局来了?”
易中海被他眼底的寒光刺得瑟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但碍于面子硬撑着没动。
“你、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我是为了你好!”易中海嘴唇有些哆嗦。
“为我好?”季星火把嘴里的火柴棍吐在易中海脚边。
“我看您是为了您自己的养老大计吧!”
这话一出,易中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僵。
瞳孔骤然紧缩。
季星火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快得像倒豆子。
“院里谁不知道您指望贾东旭给您披麻戴孝?”
“现在东旭废了,您怕贾家彻底散摊子,没人给您送终,这才急吼吼地跳出来护犊子吧!”
“我告诉您,易中海。”
季星火连“一大爷”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我季家门前这块‘光荣烈属’的牌子,是拿命换的。”
“谁要是敢打我房子的主意,不管是贾张氏,还是什么道貌岸然的阿猫阿狗。”
他抬起手,指骨捏得“嘎巴”作响,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我见一个,收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