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到矿场时,太阳刚过正午。
露天大坑挖得极深,几十个矿工正抡着铁镐往石壁上凿。监工远远看见林川,愣了一下,起身喊:“三少爷,您怎么来了?”
“转转。”林川没停,往坑底走,“听说最近挖出点带纹路的石头?”
监工脸上肉一跳:“挖出几块。不太像矿石,家主说先放着,不让动。”
“带我去看看。”
他跟着监工往矿坑深处走。走到一半,林川偏头,看见坑对面站着三个青布短打的人,腰上别家伙,不像矿工。监工顺他目光看过去,脸一下白了:“赵家的人。这几天老来转悠,说借道,其实就是踩盘子。”
“多久了?”
“快半个月了。家主不让理。”监工声音越说越低,“可这帮人昨天开始,天天往里走,像在找什么。”
林川没说话。他继续往前走。小溯在脑子里响起来:
【小溯:那三个人跟上来了。两个从左边绕,一个从右边。冲你来的。】
“我知道。”
林川没回头,只把铁头从腰后抽出来。那三人越走越近,领头那个已经把手摸到腰上。林川突然停步,转身,朝他们笑了笑:“跟这么久了不累?”
三人全站住了。中间那个最高的愣了一瞬,接着咧嘴笑了:“你就是林家那个废物三少爷?”
“废不废物,你试试。”
那人从腰上抽出一根铁鞭,手腕一抖,鞭梢在地上“啪”地甩出一声脆响:“赵三刀。我替赵家来讨个说法。听说你把你堂兄的剑打断了,我不信。”
林川看了一眼铁鞭。小溯已经报完:
【小溯:铁鞭淬过火,硬度还行。但柄和鞭身连接处有裂缝。打连接处。】
“拿这个打我?”林川说,“不够看。”
赵三刀脸色一沉,铁鞭抡过来。鞭子带着风,扫出一片灰。林川没躲,只偏了偏身子,鞭梢擦着他左臂过去,撕下半截袖子。后面两个赵家人同时往前压了两步,像要围上来。
“单挑还是群架?”林川扫了他们一眼。
赵三刀一抬手,把那两人压住:“对付个废物,用得着?”他说着又甩一鞭。这次更快,鞭子在空中拐了道弯,直抽林川脖颈。
林川侧身,铁头从下往上抡,精准砸在鞭柄和鞭身连接处。灵力只走了一小截,铁头边缘烫,砸下去那一下,铁鞭“啪”地断了。上半截飞出去,掉进矿坑里,滚了两圈。下半截还攥在赵三刀手里,断口卷着,像掰断的干柴。
赵三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另外两个人僵在原地,脚像钉进泥里。林川把铁头往肩上一搁,说:“回去告诉赵家,这条矿脉林家的。不服来演武场找我。我住柴房,好找。”
他从那半截断鞭上迈过去,头也没回。
“还看什么?”身后监工低喝那几个矿工,“干活!”
矿工们赶紧低头抡镐,可好几个人的眼睛还是止不住往林川那边瞟。林川没管。他跟着监工下到矿坑最深处。那里石壁暗,潮气重,空气里有股生涩的铜味。监工指了个方向,说带纹路的石头就在前面夹层里。
林川走过去。石壁夹层里露出一角暗青色的东西。他蹲下去,用手摸了摸。凉的,滑的,表面有纹路,像金属又不像。
“小溯,这什么?”
【小溯:要挖出来。这是灵晶原石。纯度中等。弄出来,你的铁头能多撑两息,我也能多开几回扫描。】
林川没再问。他蹲下来,用铁头当凿子,一下一下敲。碎石子崩得满脸。铁头砸在石面上,声音脆响,和昨天砸断灵兵时一样。监工在旁边站了会儿,实在忍不住,问:“三少爷,这石头……是您自己用,还是交给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