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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昌盛集团的调查（第1页）

三天后的下午，史云澜接了一单送昌盛集团的快递。

这单不是系统派的，是他自己从王大海那儿“截”来的——王大海今天下午请了半天假，手头留了一单没人送，地址正好是昌盛集团总部大楼。史云澜主动说“我帮你送”，王大海乐呵呵地答应了，还塞给他一个橘子，跟他说“那楼里保安多，你穿着工服别瞎逛”。

史云澜揣着橘子骑着三轮车往城南去。昌盛集团总部在阎良的新区，一栋二十多层的玻璃幕墙大楼立在十字路口，门口有个喷泉，喷泉里头蹲着几只铜铸的仙鹤，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跟城中村那片的矮楼比起来，这栋楼像是从别的城市搬过来的。

他把三轮车停在大楼侧面的员工停车区，拎着那个小包裹，从正门进去。前台是个扎丸子头的姑娘，看了他一眼：“送货？”

“对，送到十七楼，信息部。”

姑娘低头看了一下系统：“信息部……没有登记快递需求啊。”

史云澜面不改色：“可能你们哪个员工自己买的，留的公司地址。我系统上派单显示就是十七楼。”他把包裹单手举了举，“您看看收件人名字？”

前台看了一眼包裹上的面单——史云澜在路上临时贴的，收件人写的“张伟”，收件地址写的昌盛集团十七楼信息部。整个阎良的公司，哪个信息部没有一两个叫张伟的人？就算没有，前台也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字。

“那行，你上去吧，刷卡进电梯，十七楼左转。”

史云澜点头道了谢，刷卡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了一眼楼层的按键面板——二十三层，地下两层。他按了十七楼，然后又按了一下二十三。

反正来都来了，多转几层不亏。

十七楼到了，他出去了一趟，绕了一圈找到信息部的办公室，把那个贴着“张伟收”的包裹放在了门口的快递架上，然后转身回了电梯，按了二十三。

二十三楼是全玻璃的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两侧是紧闭的办公室门，尽头有一扇双开的木门，门上挂着“董事长办公室”的铜牌。走廊里没有人，安安静静的，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史云澜走得很慢，像是在找门牌号。但他走的时候耳朵是竖起来的，眼睛也在扫——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画，看着像是印刷品，没什么特别的；角落里有一盆绿植，叶子有点蔫，像是没怎么浇水；地毯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水渍，形状不规则，像是刚才有人拎着什么滴了水走过。

他走到那扇双开木门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门口什么异常都没有，但那股感觉很轻，很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渗出来，贴着他的脚脖子绕了一圈。他上辈子对灵气的感知已经被磨没了大半，但这股东西太淡了，淡到刚好能让他感觉到“不太对劲”。

他侧着身子，假装系鞋带，蹲下去的瞬间目光从门缝底下扫过去——门缝很窄，但能看到里面地面上铺的是暗红色的地毯，跟走廊的灰色不一样。地毯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圆形轮廓，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放在地上很久，挪开之后留下的印子。

他系完鞋带站起来，没有多停留，转身往电梯方向走。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余光扫到走廊尽头有一扇小门，门上写着“设备间”，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锁是开着的。

他犹豫了一秒，按住了电梯门，往外迈了一步，快步走到那扇设备间门口，推门闪了进去。设备间不大，几排配电箱靠墙立着，角落里堆着几根落灰的管子。但最里面还有一扇门，跟刚才董事长办公室那扇门一样是木头的，深棕色，门底下也有一条窄缝，缝里透出一线极微弱的暖黄色的光。

史云澜蹲下来，凑近那条门缝往里看。

里面的空间不大，像是一个小隔间，但装修跟外面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墙壁是暗红色的，地面上铺着一块圆形的深色垫子，垫子正中央放着一尊……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它大约半人高，黑色的，表面有一些金色的纹路在微微发亮，形状像是某种蜷缩着的动物，又像是一团被捏出来的人形轮廓，五官模糊，四肢蜷在一起，像是一个还没成型的东西。

但最扎眼的是它身上那一层微光。金色的纹路在暗红色的空间里慢慢游动，像是一条条细细的蛇在表面爬行。淡，很淡，淡到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墙上灯光的反射。

史云澜蹲在门缝外面看了大约十秒，然后慢慢站起来，退出了设备间，关好门，进了电梯，按了一楼。

从正门走出去的时候，前台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送完了？”

“送完了。”史云澜点头，“张伟签收了。”

他走出大楼，上了三轮车，拧动油门，驶入街道上的车流里。骑出去两个路口之后，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松开刚才一直攥紧的拳头——掌心里全是汗。

“那玩意儿……”他一边骑一边在脑子里翻上辈子的记忆，“金色的纹路……深红色的背景……蜷缩的形态……像是什么东西的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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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敢多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东西有灵力。虽然微弱，但确实是活的，或者至少曾经活过。而且它被供奉在那个暗红色的小隔间里，放在垫子上，周围干干净净，明显是有人定期打理。

昌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旁边，一间隐蔽的供奉室。一尊还没成型的、带着灵力波动的黑色神像。

史云澜骑着三轮车回到城中村，把车停在楼下，坐在车座上没急着上楼。他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大门、前台、电梯、十七楼、二十三楼、设备间、暗红色隔间、黑色神像。每一个环节都太顺了，像是有人把这扇门替他打开了，等着他往里面看一眼。

他往车把上一趴，下巴搁在手背上。

“要是他们知道有人进去看过那玩意儿，会怎么样？”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答案。但脑子里冒出来一个画面——那天晚上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车牌号阎A·。他把这两个东西连在一起想了一会儿，像把两块拼图往一块凑，缝隙对不上，但边缘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一套的。

他站起来，上楼，推开门。桌上的旧马灯还在老地方，他走过去，把灯拿起来，对着灯罩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昌盛集团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灯没亮，没回话，连个响儿都没给。

“行吧，”他把灯放回去，“我就是问问，也不指望你答。”

他在桌边坐下来，掏出手机给苏晓柒发了条消息：“今天去昌盛集团看了看。楼上有一间没挂牌的小隔间，里面供着一尊黑色神像，身上有金色纹路在动。能查到这东西是哪个路数的吗？”

苏晓柒回得很快：“图片有吗？”

“没敢拍，当时太近了。”

“文字描述再多一点，形状、大小、纹路的图案、摆放位置。”

史云澜想了想，把刚才看到的细节一条一条打出来了。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好几次，然后又停了，又闪了，又停了。

最后苏晓柒回了一句：“我这边有几个方向要查，可能需要一两天。你先别再去昌盛集团了，那栋楼里可能有监控。”

“知道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跟那盏旧马灯并排摆着。

今天的快递单送完了，赵铁柱的训练也练完了，昌盛集团的楼也摸进去看过了。他靠在椅背上，腰还有点酸，腿也还软着，但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没松下来。

那尊黑色神像的金色纹路，在他闭眼之后，还在他视网膜的残影里慢慢游动，跟一条睡不着的鱼一样。

他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脑袋。

“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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