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看你们还能撑到几时!”
江墨离那饱含杀意与威压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他周身汹涌的魔气骤然收缩、凝聚,化作实质般的黑色铠甲覆盖其身,双掌之中更是凝聚出两团不断旋转、散出毁灭气息的暗紫色能量球。他一步踏出,整个摇摇欲坠的木屋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屋顶轰然塌陷大半,梁柱断裂,木屑与尘土簌簌落下,光线从破洞中透入,与弥漫的魔气交织,形成一片混沌的光景。
“护好自己,别分心!”沈霁澜沙哑的声音在谢璟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谢璟方才因他而分神,此刻绝不能重蹈覆辙。
谢璟咬牙,将涌到嘴边的关切之语咽下,流萤剑清光大盛,剑尖微颤,划出玄奥的轨迹,严阵以待。他明白,此刻任何一丝犹豫和退缩,都将是万劫不复。
江墨离动了!
他身影如鬼魅,快得只剩一道黑色残影,双掌齐出,那两团暗紫色能量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分别袭向谢璟与沈霁澜!能量球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出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
“流萤·星散!”谢璟低喝,剑势展开,无数点清冷剑光如繁星迸射,并非硬撼,而是巧妙地缠绕、分化那袭向自己的能量球,试图以柔克刚,将其引偏。同时,他脚下步伐变幻,始终将沈霁澜牢牢护在自己剑势可及的范围内。
而几乎在谢璟出剑的同一瞬间,沈霁澜强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和神魂的阵阵虚弱,指尖并拢,一道凝练至极、却明显后继乏力的霜白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迎向袭向自己的那团能量!
“轰——!”
剑气与能量球悍然相撞,出震耳欲聋的爆鸣。霜白剑气在僵持一瞬后溃散,那暗紫色能量球虽然缩小了一圈,色泽黯淡少许,却依旧带着余威冲向沈霁澜!
谢璟眼角余光瞥见,心胆俱裂,但他正全力应对自己面前的攻击,根本无法抽身回援!
千钧一之际,沈霁澜眸中寒光一闪,竟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间萦绕着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竟是以一种玄妙手法,硬生生抓住了那残余能量球的边缘!
“嗤啦!”刺耳的侵蚀声响起,沈霁澜左手瞬间皮开肉绽,焦黑一片,鲜血淋漓,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借着这一抓之力,身体顺势向后滑出半步,险之又险地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只是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被他死死压住。
“阿澜!”谢璟看得分明,眼眶瞬间红了,手中流萤剑光华再涨,终于将面前那团能量彻底绞碎,随即身形一转,毫不犹豫地挡在沈霁澜身前,看向江墨离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倒是情深义重。”江墨离嗤笑一声,对沈霁澜徒手接他魔功的举动似乎略有讶异,但更多的还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并未给两人喘息之机,身形再动,化掌为爪,五指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锐,带着道道残影,直抓谢璟面门!这一爪,狠辣刁钻,魔气森森,显然是想先废掉谢璟。
谢璟举剑相迎,流萤剑与魔爪碰撞,出金铁交击之声,火星四溅。每一次碰撞,谢璟都感觉手臂麻,气血翻腾,对方的力量远胜于他,更何况他此刻状态极差。他只能凭借精妙的剑法和步法周旋,且战且退,护着沈霁澜向木屋更残破的角落移动,试图寻找突破口。
“困兽之斗。”江墨离攻势愈凌厉,爪风呼啸,魔气如影随形,时不时还有凝练的魔箭从诡异角度射向沈霁澜,迫使谢璟不得不分心格挡,局面愈凶险。
“咳……”沈霁澜背靠着冰冷的断壁,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伤势,带来钻心的疼痛。他看着谢璟勉力支撑、身上不断添上新伤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更有一股决绝的火焰在燃烧。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闭上眼,不顾一切地催动丹田内那几乎干涸的金丹,强行压榨着每一丝可能残存的灵力,甚至不惜引动尚未完全愈合的神魂本源。一股凛冽至极、却带着明显虚浮的剑意自他周身缓缓升腾。
“霜华……凝!”
他低吟出声,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刹那间,空中仿佛有无形的冰雪凝聚,温度骤降,连汹涌的魔气都似乎滞涩了一瞬。
正与谢璟缠斗的江墨离动作微微一缓,眼中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凝重。他能感觉到,沈霁澜正在酝酿一击,这一击或许无法重创他,但绝对不容小觑。
谢璟也感受到了身后那熟悉又令人心痛的剑意,他心中大急,知道沈霁澜这是在透支生命!他想阻止,却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江墨离眼中戾气一闪,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猛地舍弃谢璟,身形一晃,竟直接出现在沈霁澜侧前方,一记蕴含着滔天魔元的重掌,毫无花巧地印向沈霁澜胸口!这一掌若是拍实,以沈霁澜此刻的状态,必死无疑!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