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眼中露出忿忿之色:“皇后是他的妻子,他怎能如此羞辱和惊吓她?”
“皇后是陛下之妻,亦是陛下之臣,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又有何不可。”裴越叹息道,“拷问不过一夜,皇后便认下了。”
“她认下了?”若水转念一想,王妃出门,马颠簸了都要吓病,她是王妃的姐姐,想必向来不曾见过那般惨状……只是这一认下,以皇帝的性情,皇后的结局便只有被废,甚至是……赐死了。若水不禁为这个只见过遥遥一面的女人感到悲哀,那时在九重鸾帐中接受内外叩拜的贵妇,又如何面对这样屈辱而险恶下场呢?何况……皇后之祸,难免会牵连其身后母族,甚至是神机王。
裴越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宽慰道:“郡主尽可安心,即便……皇后之事会牵连李氏,但神机王妃已是外嫁之女,更不会牵连殿下。”
谁料若水却摇头道:“国法是一回事,皇帝的喜怒,这是另一回事了。”
“只要陛下不行逼臣休妻之事,以神机王殿下的品性,自然会善待王妃,一切如初。”
裴越出门送若水,郭显依旧在院中石桌的棋局前端坐,日落西山,暮色四合,东山遥遥升起一轮红月来。
郭显见二人前后出门,慢慢站起身来,浑身自成一股风流,顺着衣衫流淌:“小裴大人,看来与郡主相谈……不是那么叫人欢颜呢。”他素来好与裴越舌战,可还未等裴越相讥,若水便抬眸:“谁说的,裴大人说话中听极了,与裴大人交如饮美酒,不觉令人陶醉呢。”
裴越一噎,遂端得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郭显似乎不曾料得若水如此,眼中露出兴许诧异的神色:“郡主舌灿莲花,亦是令人陶醉呢。”
若是寻常,若水还能耐着性子赔一二笑脸,可眼下山雨欲来,前途似迷,兼得郭显生就一双圆润的眼,两腮笑起来如堆桃纱,本是如傅粉施朱一样的无辜美色,却令她不觉就想到当年在高台国遇到的王子卫实,也是一样生得无辜清白又动人,世上之人都难得不动心,偏偏只有若水,是半分好脸也不想给他了。
郭显自然不能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一个生在云端的公子,生就一副好样貌,出门便是侧帽风流掷果盈车,长到二十几岁,只收到过红袖里抛来的樱桃,哪里遭过旁人的白眼。但偏偏他涵养好风度也好,最要紧心境开阔,一时竟真的反省起来是否自己哪里做错了?当然他自然是没做错什么,但对若水而言,嫌弃就是嫌弃,喜恶上的事情还非得要个理由?
若水只抬眼道:“不敢当。”随即向裴越告辞,头也不回地出了靖安司的衙门,那一抹青白的衣衫消失在朱墙尽头时,郭显默默感慨道:“果真是好霸道的小女子。”
“她可不是什么小女子。”裴越奉劝道,“是个在山中搏狼的女罗刹。”
郭显便更觉得惊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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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说什么就给大家唱个曲儿吧~
刚擒住了几个妖,
又降住了几个魔。
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白: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
神也抖,鬼也哆嗦,
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
刚擒住了几个妖,
又降住了几个魔。
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白: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
神也抖,鬼也哆嗦,
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
刚翻过了几座山,
又越过了几条河。
崎岖坎坷怎么它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