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萧雪柔刚用完午膳,老嬷嬷便送来塔娜差人递来的书信。
她拆开信细看,塔娜在信里写道,昨日出宫之时,大妃果然派人传了话。
三日后便是漠北的星灯节,大妃打算让萧雪柔带着塔娜一同出宫赴会。因为往年每到星灯节,赫连野都会出宫微服巡查。今年是她这位新王后入王庭的第一年,赫连野必定会携王后一同前去。
塔娜还在信中写道,她觉得大妃此番安排,应当是带着几分试探。
那律清歌应是心底仍旧存疑,并不完全相信塔娜已经得到看重。若是出宫游玩那日,她能陪在王上与王后身侧,那律清歌得知后估计才会彻底放下疑心。
信里她也顾及到萧雪柔的顾虑,知道萧雪柔会担心大妃暗中下手行刺。
塔娜说,此事倒不必忧心。
眼下大妃只想推她坐上贵妃之位,要目的是讨得王上欢心,断不会在贸然动手,让萧雪柔大可放宽心。
萧雪柔顺手把书信引火焚尽,转头看向老嬷嬷:“嬷嬷,你可知漠北的星灯节?”
老嬷嬷点点头:“略知一二,这星灯节,便对应中原的元宵节。”
萧雪柔闻言,心底暗自感慨:竟不知不觉,就到了元宵时分。
从前在大晟皇宫,虽名义上无人拘着她,她却几乎不曾出宫。偌大宫城看着自由,实则哪里都不曾去过。唯有每逢元宵宫宴,陆沉会入宫赴宴。宴席之上,他常会借着几分醉意离席寻来,拉着她一同坐在屋顶,静静看漫天绽放的烟花。
今年在漠北过这星灯节,又能与赫连野一同相伴,定会格外美好。
只是,三日后便是星灯节,赫连野却半句都不曾和她提起。
莫非,他并不打算带自己同去?
一念及此,萧雪柔心底闷闷的,有些不是滋味。
她得亲自去问问他才好。
萧雪柔来到书房,推门进去。
赫连野见她忽然过来,神色微怔。
上一回她主动来书房,便是有事相求,想来这次多半也是如此。
只是这些心思他没有显露在脸上,随意问道:“怎么过来了?”
萧雪柔走过去,正要挨着他身侧坐下,赫连野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抱到自己腿上,问:“怎么了?”
萧雪柔望着他,开口问:“臣妾打扰到王上处理事务了?”
赫连野摇头:“没有,看了半晌奏折也乏了,正好歇一歇。”他看得出萧雪柔神色闷闷的,便柔声追问,“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萧雪柔也不绕弯,直接开口:“王上,漠北的星灯节是不是就要到了。臣妾听说往年这个时候,您都会出宫。今年,您是不是不想带臣妾前去?”
赫连野眉梢一挑:“又是塔娜同你说了什么?”
萧雪柔轻哼了一声:“塔娜只是问臣妾那日是否会随王上一同出宫。可三日后就是星灯节了,王上从来没和臣妾提过,难道是不愿带臣妾出去?”
“本王本就不打算出去。”赫连野解释,“你风寒才刚好,身子尚虚,夜里风寒重,怕你再受冻复,得不偿失。”
萧雪柔撇着嘴,软声撒起娇来:“王上,臣妾想去。听闻星灯节格外热闹,满城都很是热闹。臣妾从前在大晟,就从来没能好好过一回元宵节,心里一直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