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小苏同学这两年一直霸榜你们专业第一,趁着小苏同学的身价还没到我请不起的程度,我想提前占点便宜行不行?”
苏听白把郁淮远的话在嘴里又过了一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是想要自己画他。
“和郁学长讲话有时候挺累的,”苏听白叹了口气,“这明明是我占了大便宜。”毕竟他这两天已经动过两次想画郁淮远的冲动了。
郁淮远心情很好地推着苏听白出门了,小区离学校很近,走路顶多也就十来分钟。
就在他以为会就这么一路平平静静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前方拐角突然走出来几个人。
郁淮远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中间的人正是他那个sb前室友。
陈旭也看见了他。视线先是落在郁淮远脸上,嘴角扯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紧接着往下移,看见郁淮远手里推着的轮椅和轮椅上坐着的苏听白,那个笑容就变得愈意味深长了。
“哟,这不是郁大少爷吗?”陈旭步子没停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的几个路人都能听见,“搬出去住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给自己找了份新活计?给人当保姆啊?不是有钱有权仗势欺人吗?郁家这么快就破产了?”
郁淮远余光一瞥就现周围几个路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纷纷掏出手机。
他嘴角一抽,不是很想搭理这个傻逼,准备推着苏听白离开。
如果现在是郁淮远自己一个人的话,他高低得冲上去给这家伙两拳,但如今他身边有苏听白在,郁淮远要以苏听白的安全为主,没空搭理这傻逼。
陈旭见郁大少爷居然没反驳他,还以为自己随口一扯说到真的了。目光落在苏听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张轮椅上,嗤笑一声:“我说郁淮远,你之前那么能装,现在怎么沦落到这地步了?给一个残废当牛做马,以前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呢?”
苏听白脊背僵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退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音。
郁淮远的手已经从轮椅推杆上松开了,他往前迈了半步把苏听白整个人挡在身后。郁淮远的身高比陈旭高出大半个头,俯视下来的角度带着一股毫不遮掩的压迫感,那张向来俊朗的面孔此刻沉得能滴出水。
“陈旭,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我说错了吗?”陈旭被他那眼神盯得后背一紧,可嘴上的功夫却不肯落下,“装货,让你之前在老子面前装装装,家里破产后装不下去了吧”
他的话没说完,苏听白忽然抬起了头。
“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你刚才说谁残废?”
陈旭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盯得莫名有些毛,但嘴上不肯输:“你耳朵不好使?我说你”
“我录下来了。”苏听白举了一下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上的波形在稳稳跳动。
比起苏听白平日里表现得畏缩怯懦,此刻他的语气听起来格外从容,“刚才你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在里面。我们学校对校园霸凌和歧视残障人士的处理规定我记得是记过加通报批评,同学你说如果我把这个到你导师手上……”
陈旭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旁边的两个朋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陈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开合了好几下硬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苏听白把手机收进口袋,转头对郁淮远说:“学长,我们走吧,要迟到了。”
郁淮远此刻看着苏听白的眼神里全是惊喜,他万万没想到苏听白会出来替他说话。
苏听白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该走了,郁学长。”
“好。”郁淮远回神。
郁淮远很难形容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说他自恋也好,郁淮远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今天的苏听白如此强硬,是因为自己。
这个人,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那么好欺负,人稍微一多都能害怕得想缩进地缝里,刚才却挡在他前面替他把那些恶毒的话顶了回去。
心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翻涌着,郁淮远还是没忍住好奇。
“你是为了我,是吗?”
他没有说是什么,但苏听白自然知道郁淮远指的是刚才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