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直到看见那个头像灰下去,苏听白都久久没回过神来,也没有把是溪不是星踢出队伍,只是呆愣愣地望着。
他将手贴在胸膛上,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砰砰跳动,苏听白很多年都没有体会到这种头皮麻的爽感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今天会那么激动,那么开心。
是因为感觉到被需要了吗?
苏听白自嘲一笑,抬起手用力去拧大腿肉,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他关了游戏,蜷在被子里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才缓缓把脸埋进了枕头间。
虽然但是,现实的他依旧是个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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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苏听白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
那场车祸之后,苏听白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二爱着他的人,自己也背上了扫把星的名称,所有人都远离他,生怕沾染了晦气给自己惹上灾祸。
苏听白也很自觉,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只是偶尔会想,如果那天他没有缠着爸妈去游乐园,是不是一切都不会生。
久而久之,苏听白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生什么事,第一反应永远是往自己身上揽。反正本来就是他不好,多认一点也不会更糟。
最初,苏听白也不是没想过交朋友,可所有人在看到他的轮椅,听说他的故事之后都对其敬而远之。
次数一多,苏听白也识趣地把自己默默缩在角落里不再打扰别人。可他内心里还是渴望朋友的。
后来他想,也许现实里的人不行,网上的朋友总可以吧,而游戏无疑就是交友的最快途径。
苏听白试过很多游戏,农药、吃鸡那些游戏操作对他来说都太复杂了,他笨手笨脚的进去,一番操作后死得莫名其妙,队友打字骂他,苏听白默默道歉然后退游。
如此试了几个游戏之后,苏听白便不再抱着在游戏上交友的想法。直到今年蛋仔派对突然爆火,苏听白下载来试了试,竟然意外地顺手。圆滚滚的蛋仔很可爱,操作也简单,哪怕他这样手残的人也能在乐园里蹦蹦跳跳,屏幕里活蹦乱跳的蛋仔让他第一次在游戏里感受到了快乐。
真好,是生命的气息。
不过苏听白仍旧不敢主动加好友,他习惯了当旁观者。蛋仔岛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别人都是结伴的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蹦来蹦去,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苏听白也试过往人群里凑,但每次有人走近他就下意识往后退,怕对方嫌他挡路,怕自己添麻烦。
可这样终归不行,苏听白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死命令,好歹尝试一下。
于是那天他刷音符刚好刷到一个视频,底下好多人在评论区里留Id找游戏搭子,说想要绑定情侣关系做亲密度任务拿奖励。
下面热热闹闹地盖了几百层楼,苏听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在一条视频底下留下了自己的Id:百酥,等一个有缘人。
苏听白其实没抱什么希望,他这种人运气一向不好。
可是第二天,好友申请真的来了。
Id叫“是溪不是星”,头像是一只看不出品种的小猫。
苏听白点了通过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对方很干脆,一上来就说想要绑定情侣关系,苏听白说好,可是第二天那个头像就灰掉了,一连好几天都未曾上线。
苏听白表面没什么反应,心里却跟自己说,看吧,果然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
他那几天饭也没好好吃,浑浑噩噩的,明明知道游戏只是游戏,可那种被抛下的感觉太熟悉了,过往的一些闲言碎语也像阴冷的潮水一样往他骨头缝里钻,疼得他蜷在床上整晚睡不着。
今天,苏听白原本是想上号把是溪不是星的好友删掉,没想到那个人的头像居然亮了,他想也没想,第一时间了组队邀请。
不曾想,是溪不是星居然同意了,只是皮下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