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等急了吗?”
蜡烛昏暗的光晕将男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凌厉的面容在阴影中模糊不清。
剩下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啧。”男人数,一、二、三。
少了一个。
隔断的绳子被遗弃在地上,孤零零的,暗示着人的逃去。
男人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
江迹星呼吸加重,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出一点声音,一只手小心地将前面的隔板推开一条极细微的缝隙。
只眼看着男人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只能听见脚步声,渐渐远离他藏身的地方。
直到走到一架刑具旁,在笼子不远处停住。
江迹星的心跳瞬间加快,因为他听见笼子被拖拽的声音!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但以他的视角,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好一会,他听到了乔辽的闷哼声,那个一向骄傲肆意的青年,此时,在剧痛中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啊”,紧接着,是模糊不清的咒骂:“shit!你个乡下野猪、垃圾人!啊”
江迹星嘴唇白,小脸面无血色,眼泪都吓得落下来了。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能像这样清楚地意识到,他是在一个恐怖游戏里,即使那个杀人狂装的再好,也是游戏里恐怖的Boss,是导致他们无人生还的幕后真凶。
根本不需要亲眼目睹,他就能想象到乔辽正在遭受到什么样的惨无人道的折磨。
“呃”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深入皮肤里的刑具拔了出来,随手扔到一旁,鞋尖轻点伤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不断哀嚎的青年,冷声道。
“再问最后一遍,江迹星去哪了?!”
江迹星死死垂着眼睫,泪珠在上面滚动,指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去触碰隔板。
“呸”乔辽红着眼睛,啐出一口血沫,嘶声吼道:“Fu*k!你个杂碎!杀了我,我不知道!”
“很有胆嘛。”男人在他的狠瞪下,轻哼一声,表情似笑非笑,声音却冷。他的视线从乔辽身上扫过,突然,微偏过头,转眼慢慢朝江迹星藏身的位置看过去。
紧接着,古怪地笑了笑。
“绳子扔在这儿,痕迹太多…门一直守着,没人出去过。”他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却像踩在江迹星心脏上,“太明显了。”
“宝贝儿,你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江迹星的心脏。他连呼吸都停了,只感觉那道目光透过隔板,烫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他在那一刻像是失去了呼吸的能力,除了身体不能动弹以外,深入骨髓的颤栗,一路从脚底板渗入天灵盖,令他的梢都瞬间变得僵直。
“三。”
一双沾满泥泞的黑靴,踏进了他狭窄的视线。
“二。”
视线上移,是男人被工装裤包裹住的粗壮大腿,再往上,沾满暗红血迹的手掌垂落两旁,尚未干涸的血液顺着掌纹下滑,一路走一路滴。
江迹星猛地按住心口,那里撞得像是要炸开。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