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来,也顾不上在凡间的作息时差了,我俩在星修客栈的房间里伸了个懒腰,推门而出。
走廊里向来嘈杂,今天却透着股不一样的劲儿。脚步声纷乱急促,修士们交头接耳的声音里,藏着按捺不住的躁动。我跟媳妇刚拐进大堂,就被眼前这阵仗惊得一怔——原本只是偶尔路过的城防军,此刻竟密密麻麻的多了许多星兵星将,铺满了整个内城街道。
他们清一色的银甲银盔,甲胄上刻着熠熠生辉的四象神兽纹章,众星兵按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驻守在星曜城的城门、擂台四周和街巷要隘。他们周身灵力凝练,站在那里便如四座不动的山岳,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沉重。更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的是,不少星将混在人群里,明明是修士的装扮,眼神却透着股军人的冷冽,正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擂台的人。
我下意识地往媳妇身边缩了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又忍不住插科打诨“孩子他妈,你快看……这哪特么是开擂台,这分明特么的是大军压境啊!这么多星兵驻守,连个缝都没留,河童天大人这是把星擂当成战场布防了吧?”
我指了指远处那些伪装成参赛者的星将,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担忧“你看那些人,气息明明是化神以下,可眼神跟刀片子似的,一看就是当兵的。这特么的,有点不对劲啊!咱们昨天还说躺平认输,这阵仗,我上台估计连手都不敢抬,别特么被他们当成反贼抓起来。”
媳妇却异常镇定,拉着我往旁边的摊位走,顺手买了两块灵糕,塞了一块到我手里,语气轻快又带着安抚“看你内样?你看这满街的人,大家不都该吃吃该喝喝嘛。河童天大人借‘大会维稳’之名调兵,听着吓人,估摸着就是怕星脉出乱子,镇场子呢!没看电视剧里还有镇场子的小平头呢!切!”
她咬了口灵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耐心开导“你想啊,星脉这么重要,出点岔子谁担待得起?调点星兵驻守,再正常不过了。那些伪装的星将,说不定就是来维持秩序的,怕有人趁机捣乱。咱们俩只要守好咱们的‘躺平计策’,不惹事不争强,他们还能平白无故抓咱们?”
我嚼着灵糕,心里的石头却没落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可这阵仗也太特么夸张了……各个方位驻守,跟打仗似的。我总觉得,不把握啊,咱们还是得小心点好。”
媳妇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道“放心吧,有我呢!咱们就安安静静待在人群里,吃着灵糕看着比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要是实在不自在,咱们就躲远点,找个没人的角落看热闹,绝对不惹半点麻烦。”
我看着媳妇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依旧热闹的人群,心里的不安虽还在,却也被她的乐观冲淡了几分。我叹了口气,故作夸张地摆摆手“你说的啊,天塌下来,你先顶着。唉!当个吃瓜群众,怎么这么难,我特么就想吃着灵糕,喝着灵茶,看这群修士打生打死罢了……算了,只要不把我抓去当星兵苦力,啥都好说!”
媳妇被我逗得哈哈大笑,拉起我的手“走啦,咱们去那边的摊位看看,说不定还有新出的星擂周边呢。放心,绝对安全!”
我被她拉着,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这么多星兵驻守,真的只是为了维稳吗?总觉得,这场百年星擂,背后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啊……
抽签筒就在擂台侧方,我捏着腰牌上前,指尖刚碰到签筒,那股莫名被窥视的寒意又从后颈冒了出来。我强装镇定,随手抽了一支,展开一看——青龙组,三号位。
媳妇挤在观众席最前排,挥着手冲我喊“季杨杨!加油啊!”
我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却咯噔一下。青龙组,十人一组,前两名晋级。这特么的听着,就不是“躺平”的好来局啊。
很快,组内对手逐一亮相。我的第一战对手,是个身形挺拔的青衣男子,面如冠玉,眉骨高耸,一双眸子冷得像寒冬的冰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木灵气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株蓄势待的苍松。他扫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压根没把我这个元婴绿境的散修放在眼里。
我心里暗道坏了,这对手看着就不好惹。但转念一想,正好,我随便应付两招,找个机会认输,赶紧下台躲清静。
裁判一声令下,擂台中央的星脉阵纹亮起淡光,比赛正式开始。
青衣男子率先出手,指尖一弹,一道翠绿的木鞭携着凌厉风声直抽而来。我侧身避开,假意踉跄了一下,故意露出破绽,心里盘算着差不多了,该认输了。
可就在我张口要喊“认输”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虚影,竟从青衣男子眉心窜入,瞬间没入了他的识海!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神识传音,直接炸响在我的脑海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凡夫俗子,休得装模作样。本君,角木蛟,二十八星宿之一,奉命在此。将你身上藏着的十二元辰贬谪气息交出,还有那太岁星君等人的神魂残韵,一并奉上!本君可饶你擂台之上不死!”
我瞳孔骤缩,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草!这特么是角木蛟,是上界派来的?他竟然察觉到了我的气息!
我面上却强装镇定,甚至故意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故作诙谐地开口,试图蒙混过关“哥们,你说啥呢?十二元辰?太岁?啥玩意儿?我就是个路过的散修,来参加星擂混个奖励的,啥也不知道啊!”
角木蛟的神识冷哼一声,带着刺骨的寒意“装?你体内的元辰星力波动,即便刻意收敛,也瞒不过本君的法眼。别逼本君动手搜魂,到时候,可就不是体面能解决的了!”
话音落,他不再废话,出手便是杀招!双手结印,周身木灵之气暴涨,化作一条粗壮的青色蛟龙,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蛟龙口中还喷吐着墨绿色的毒雾,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了腐蚀的涟漪。
“卧槽,来真的?”我心里暗骂一声,眼看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施展出帝印九式——御界。
金色的帝印虚影瞬间覆上我的手臂,化作一道厚重的金色光盾。“砰”的一声巨响,青色蛟龙撞在光盾上,光盾剧烈震颤,我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麻,心里暗道这角木蛟的实力,远化神期啊!根本不是元婴修士能抗衡的!
我正准备再次开口认输,角木蛟却根本不给我机会,身形一晃,再次欺身而来,指尖凝聚出一道尖锐的木刺,带着破风之声,直刺我的眉心。这一招,杀意毕露,显然是要置我于死地!
“特么的,不给认输是吧?”我被打出真火,心里也没了“躺平”的念头,反手又是帝印九式——御界,光盾再次撑起,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光盾碎裂的瞬间,我也被震得气血翻涌。一万匹草泥马,从我心头呼啸而过,看来,今天这架,不打是不行了!
我不再留手,体内星力全力运转,三系神通同时出手火系火龙术化作一条烈焰火龙,呼啸而出;冰系冰龙破凝成一道冰蓝色的龙形寒气,紧随其后;紧接着,生命精灵藤蔓术召唤出漫天翠绿的藤蔓,试图缠绕限制他的行动。
然而,这三招神通,竟被角木蛟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木灵之气翻涌,火龙被他以木克火,瞬间浇灭;冰龙被他以风卷冰,碎成冰屑;藤蔓刚缠上他的脚踝,便被他周身的木力绞得粉碎。